她吃痛微怔,转瞬便压下痛感,继续躲闪腾挪。
三当家策马疾驰赶来,撞破好几个鞑靼士兵,俯身一把将她拽上马背,沉声低喝:“抓紧!”
他施展出精湛骑术,以马匹格挡袭来的兵刃,与手持红缨枪的秦晓晓相互配合,斩杀数名敌兵。
一路护着温以缇冲出重围,成功将人救下。
鞑靼主将倒地,军中瞬间群龙无首,阵型大乱。
大庆守军趁势冲杀,高丽军被秦晓晓逼迫出手,两军夹击鞑靼,刀光乱闪,箭矢纷飞,惨叫四起。
鞑靼兵卒腹背受敌,死伤惨重,余下残兵慌忙突围逃窜。
战局刚稳住,秦晓晓立刻给三当家递去暗号。
追击逃兵的人马骤然掉头,和城外民兵迅速合围,直扑高丽军。
高丽主将脸色煞白,连声喝止求饶:“有话好说!”
可三当家眼神狠厉,一声令下:“杀!”
红缨枪破风直刺,刀斧劈砍铿锵,大庆这边人人浴血,悍不畏死。
高丽军本就无心死战,仓促接阵,很快便被冲散,士兵四散奔逃,主将带着寥寥亲信狼狈撤走。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追赶下去了。
大庆众人苦战一日,早已力竭。
从黎明血战到日暮,残阳如血,染红整片战场。
地上尸横遍地,断刃与血迹随处可见,血腥味混着尘土扑面而来。
幸存的兵卒、百姓瘫坐一地,浑身沾满血污,大口喘息,望着沉落的夕阳,只剩满身疲惫与劫后余生的死寂。
获救之后,温以缇当即扯下一片裙摆,垫上干净帕子,草草按住左臂伤口,快速包扎止血。
绿豆、婿嬷嬷几人慌忙奔来,个个眼眶通红,语气急切:“大人,您没事吧?”
温以缇轻轻摇头,低声安抚:“放心。”
这时秦晓晓也策马归来。
温以缇不过是手臂一处轻伤,反观秦晓晓浑身遍布伤口,血衣浸透,早已分不清是敌血还是自身鲜血,却依旧神色淡然,利落翻身下马。
温以缇望着她,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的把握?”
秦晓晓扯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没错。我早说过,你一人便多一分胜算。如今看来,我没说错吧。”
“若是我方才没有出手或者失败呢?”
秦晓晓语气笃定:“当初搜身时,我便留意到你贴身藏着袖箭。敢随身带着这种杀器,准头必定不差。何况你跟着三当家练了许久拳脚防身之术,我信你能成事。”
温以缇一怔,没想到秦晓晓竟把每一步都算计在内。
她又追问:“那你怎敢笃定,高丽与鞑靼定会反目?”
秦晓晓坦然一笑:“我本就不能保证。”
温以缇无奈气笑,从头到尾还真是三分胜算、全盘豪赌。
可下一瞬,变故陡生。
秦晓晓骤然抽出身旁心腹的长剑,剑锋一抬,冰冷的刃口死死抵在了温以缇脖颈上。
周遭众人猝不及防,齐齐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