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到来的该是朝廷派来的援军,不少人高声喊道:“太好了!援军到了!”
唯独温以缇心头一沉,察觉不对劲。
大庆军队出征,必高举军旗,可这支队伍上空空空如也。
再者,对方阵型怪异散乱,全然没有大庆军规整方正的列阵章法,周身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待人马渐渐逼近,天色彻底放亮,众人终于看清来人真面目。
城墙上顿时响起一片惊呼:“不对!不是援军!”
秦晓晓、三当家等人见状,神色毫无意外。
她与三当家对视一眼,后者立刻沉声下令:“所有人,收拢队伍,退至城墙下,依托城垣御敌!”
“是!”
一众山寨子弟迅速归阵列好。原本驻守城池的官兵将领也当即下令,令麾下士卒一同退守城墙下方。
山寨人马、民兵与正规驻军尽数聚拢城墙一带,严阵以待。
对面的鞑靼大军也察觉到局势突变,神色瞬间凝重起来。
新来的这支兵马人数极众,兵力规模甚至比在场的鞑靼军还要更盛几分。
阵前厮杀的鞑靼士卒见状,当即鸣金收兵,全员驻足,一众将领皆眯起双目,警惕地望向突然现身的第三方势力。
至此战局彻底定格。
大庆的守军、民兵与山寨众人早已尽数退守城墙之下,严阵以待。
三方人马各占一方,壁垒分明,空气瞬间凝滞。
就在这时,一阵张狂的大笑声陡然划破晨间的死寂。
敌军阵中,为首的将领策马缓步出列,目光扫过厮杀未定的战场,语气戏谑:“好热闹的场面!这种好事,自然少不了我们。”
临朔守将与鞑靼统领闻声,脸色齐齐剧变,异口同声低喝:“高丽人?!”
此话一出,临朔全城哗然。
此前鞑靼重兵围城、久攻不下,已是全城最大危机,谁也未曾料到,高丽兵马竟也悄无声息赶到了这边陲小城。
秦晓晓见状神色未变,只抬手沉声安抚躁动的麾下众人,稳住军心。
对面的鞑靼统领面露讥讽,冷声嗤笑:“你们高丽素来藏头露尾,常年匍匐在大庆麾下做奴才,今日倒是敢明目张胆现身,就不怕事后被大庆追责,踏平你们全境?”
高丽阵后的士卒闻言,瞬间怒目圆睁,厉声怒骂。
高丽首领脸色骤然沉冷,眼神凌厉地盯着鞑靼统领:“嘴巴放干净点。我等今日前来,无意与你逞口舌之利,倒有一桩合作,不知你敢不敢接。”
他顿了顿,抛出条件,语气带着胸有成竹的算计:“你我联手攻破临朔城,城池尽数归你们鞑靼所有,城中火药、火器储备,你我二人对半平分。我高丽,向来仁义公道。”
“呸!”
鞑靼统领满脸不屑,断然拒绝,“我鞑靼数度派兵攻城,折损无数将士、耗费无数人力物力,你们寸功未立,竟想来摘取战果?简直痴心妄想!识相的立刻退走,否则,我便连你们高丽兵马一同剿灭!”
高丽首领非但不惧,反而朗声大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底气与威胁:“一同剿灭?你们鞑靼翻山越岭远征至此,连战损耗惨重,麾下早已是疲兵残部,还剩几分战力?”
“不等你腾出手剿灭我部,我麾下精锐便可先行包抄合围,断你后路!”
他策马向前半步,气场强势,“我高丽此次出动的皆是巅峰精锐,战力鼎盛。你不妨好好掂量掂量。”
听闻此言,鞑靼统领面色瞬间阴晴不定,心底骤然沉了下去。
没错,鞑靼长期与大庆周旋缠斗,又连日强攻临朔城,兵力早已透支,麾下尽是残兵剩将,战力空虚。
若是真的同时对上大庆守军与全盛状态的高丽精锐,他们鞑靼只会失去招架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