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木箱的缝隙狭窄至极,根本无从下手,二人只能逐一筛选,专挑缝隙稍宽、木质稍松动的尝试撬动。
这批木箱做工粗糙、并不坚固。指尖与薄木片较劲间,阵阵“咯吱、咯吱”
的干涩破响在暗处格外清晰。
绿豆一边小心借力,一边忍不住低声懊恼抱怨:“若是安管事在便好了,他会开锁技法,很快便能打开,哪里用得着我们这般费劲。”
随着力道缓缓加重,最后几只木箱的缝隙渐渐被撑开,露出了可供探查的缺口。
她们合力将缝隙撑出一道缺口,二人耐着性子逐一排查,终于在倒数第二只木箱上有了突破。
她们合力将木箱缝隙撑出一道宽大的缺口,只见箱口最上层层层叠叠铺着厚实的旧粗布衣物。
绿豆下意识抬手,想要一把拨开表层衣物。
“轻点!”
温以缇瞬间出声制止,嗓音压得极低,满是凝重,“不知道这批火器的做工与构造动作稍重,一旦触发……”
闻言,绿豆心头骤然一紧,指尖瞬间僵在半空,脸上浮出几分慌乱惊惧,再也不敢妄动分。
见她神色慌张,温以缇便放缓动作,亲自上前。她指尖极轻、极缓地逐层挪开堆叠的旧布衣料。
随着层层布料掀开,一股浓烈刺鼻的气骤然扑面而来,方才隐约的怪味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凌厉。
恰逢此时,乌云散尽,清亮的月光笔直穿透院落,精准落在缺口之上。
温以缇忌惮火器特性,不敢取出火折子照明,只能借着月色凝神细看大半形貌,她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十有八九可以确定,箱中存放的正是火器。
确认完这一箱,温以缇立刻俯身探查最后一只木箱。同样缓缓撑开缝隙、轻轻挪开表层厚实衣物,箱中物件赫然显露,正是火药!
一旁的绿豆看得心惊肉跳,按捺不住急切,压低声音追问:“姑娘,怎么样?这些,是不是咱们当初经手过的那些东西?”
箱中光线终究昏暗微弱,月色有限,细微的纹路、制式根本无从分辨。
温以缇凝眸细看良久,最终缓缓摇头,眸色深沉凝重:“光线太暗,细节看不清,无法辨别是不是我们那儿出去的。必须找到钥匙,开箱细查,才能查清真相。”
夜色渐深,再耽搁下去恐生变数,二人不敢久留,着手恢复原样,准备赶去汇合。
待到整理最后一处时,绿豆脚下忽然被物件一绊,只听“哐当”
一声闷响,她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剧痛袭来,她下意识想出声呼痛,可转念想起周遭尚有巡守之人,连忙咬紧牙关,只敢扯着嘴角,细碎沙土顺着脸颊滑落。
温以缇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虽有几分心疼,却还是没忍住……
绿豆揉着酸痛的身子抬起头,瞥见她的神情,顿时气鼓鼓地嘟囔:“姑娘,你居然还笑我!”
她转头看向绊倒自己的,只见是个被粗麻绳捆得紧实的大包裹。
“原来是破东西在作祟!”
她低声抱怨一句。
温以缇上前,见包裹只是捆扎得严实,两人三两下便解开了绳结。
包裹摊开的刹那,二人的心脏骤然猛地一缩,呼吸都跟着滞了几分。
兜兜转转寻了多日的东西,竟就随意藏在此处!!
原以为对方会将这些东西严加看管,没料到竟是这般随意堆放!倒应了那句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话。
温以缇手上动作不停,飞快翻查着包裹内的物品。
绿豆也看清了内里物件,压低声音惊呼:“姑娘,是我们的东西!”
温以缇颔首:“只是其中一部分罢了。”
指尖翻动间,几枚制式腰牌映入眼帘,除了她自己的令牌信物,金御史与数位官员的腰牌也赫然在列,一旁还叠放着数份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