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当陈颂文将气息奄奄的许诺诺小心翼翼地放在牧宁池怀里时,他明显地感受到牧宁池本就不算平稳的喘息又沉了几分。
眼眶也红了一圈,里面氤氲着浓烈沉重的雾气。他轻柔地抱着许诺诺,像抱着个一碰就会碎裂的珍贵的琉璃玉器。
冷风吹过牧宁池发皱的衣角,吹乱了额前的碎发,干涸了唇角的血痕……
然后怀里的小猫动了动。
许诺诺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周身是她朝思暮想了整整一年的怀抱。
浓密微湿的眼睫轻颤了颤,迫着她从混沌中强行拉扯出一缕清晰的思绪。
可她睁不开眼睛,看不到牧宁池寂沉的眼眸里沉甸甸的疼。
最后只能偏脸轻靠在牧宁池胸膛,苍白的唇瓣轻轻启碰,声色微弱。
“牧宁池,是你吗?你又来救我了。”
牧宁池没有说话,隐着心头愤懑的情绪一个跨步上了直升机。
斯贝利和陈颂文紧随其后。
耳畔传来直升机降噪后低低的轰鸣,四周开始颠簸。
许诺诺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有人在给她的手腕处涂药,冰冰凉凉的药膏刺激着她的皮肤,顺着伤口钻入,像有无数只小蚂蚁在里面钻爬。
又痒又疼。
再用干燥柔软的纱布一圈一圈,将它们全部裹缠起来。
许诺诺知道是牧宁池,尽管他全程一声不吭。
他在生气……
于是许诺诺撒娇似的仰脸往牧宁池脖颈处蹭了蹭,呜呜又嘤嘤地哼出声。
“疼……ng。”
下颌被轻轻抬起,男人湿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覆上她的唇,安抚般地辗转着吻过她的唇角,克制又缱绻地轻吮。
机舱内,坐姿板正的十一名雇佣兵——
!⊙w⊙!
跟你学的
眼看着两架直升机越飞越远,白司寒愤怒的吼叫一声声划破云霄——
“你们都死了吗!!??”
“我说发射!发射啊!!发射!!!”
”
负责在村口架火箭筒待命的人呢?收到回话!!”
……
耳机内一片寂静。
白司寒取下耳机,放在唇边吹了吹。
明明牧宁池登上飞机的前一秒,他事先派出的联合军成员还在他耳边汇报——
“大当家,火箭筒已瞄准目标,随时准备发射,over。”
可眼看着两架隐身黑鹰直升机乘着夜色越飞越远,消失在天幕中,他喊“发射”
喊得都快冒烟了,四周却没有一点动静。
“哥。”
白珏扭头,左右相看了一番。
村庄环境寂寥,隐没在无边的黑暗中,有种吞天噬地的压迫感。
就连刚刚退回村子的五十多名联合军,步伐也逐渐变弱,直到失了声响。
“这里不正常……我们还是别回去了,带着小泽先离开吧。”
确实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