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叙白将林星谋拥入怀中:“星星何时离开暯城?”
林星谋微怔,随即立刻回神:“我当是要跟着使臣队伍的。”
秦叙白轻声道:“暯城底下处处都埋有大量炸药,哈日珠已经在遣走城中百姓了。”
“什么?!”
林星谋惊住,不过立刻反应过来:“她是想等外头潜伏的人入城后,在一起同归于尽?”
秦叙白只道:“同归于尽倒不至于,哈日珠是敕勒王,不过她是临危受命,那时她初登王位根基不稳,不得不受制于铁母勒,潜入大靖多少也有铁母勒的手笔,可她毕竟是白狄的统帅,她需要为白狄所有将士负责,她若身死,纵使连带着大靖使臣以及大靖的部分兵马,灭的只会是白狄乃至整个北狄的气势,此后白狄便会再次受困于铁母勒,她不可能这么做。”
林星谋思索道:“既然如此,要炸死我们自己却要全身而退,暯城内一定有可以离开的暗道!”
秦叙白笑道:“星星好聪明。”
林星谋打趣儿道:“陈民医术好,我脑子治好了。”
“陈民?”
秦叙白蹙了蹙眉:“他是我大嫂的同门师弟,他做事有自己的主意。”
“我知道的。”
林星谋道:“你既然来了,可是什么都处理好了?”
秦叙白贴上林星谋的额头:“也不算,做了点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林星谋点了点头,那就是什么不用担心了:“你怎么不去跟陆程飞说这些?”
秦叙白只道:“星星猜他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不是来抢夺暯城的吗?”
秦叙白微不可查的抱紧了几分林星谋:“准确的说,他是来屠城的。”
林星谋瞪大双眸:“屠……全城?!”
秦叙白轻轻拍着林星谋的背部安抚道:“陆程飞是当朝新贵里唯一一个身后没有大家族支撑的存在,几年前朝里有一句说法,绵里藏针孙丞相,笑面阎罗易吹河,暴戾恣睢陆程飞。他走到今天只凭一个狠,好在他的狠还有点儿底线。”
林星谋蹙眉:“陆程飞敢这么做便只能是得了陛下的授意。暯城是暯王曾经的据点,如今俨然成了北狄的领土,陛下究竟是为了打击北狄……还是暯王?”
秦叙白只道:“不论是为了什么,暯城必定血流成渠,哈日珠在京都潜伏了这么久,大靖人的思维她不会不懂,炸药倒像是别无选择的选择。”
“那北狄又为何要同意前来议和?”
“因为别无选择。”
林星谋有些意外,北狄为何会别无选择?
秦叙白亲吻林星谋的发丝,柔声道:“老家都快被捅穿了,再不接受大靖的示好,那便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林星谋惊喜道:“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