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荷将膳食放在桌上,眸光闪了闪,抬头看着姜芙欲言又止。
玉儿不傻,自然看出她知道些什么,激动起身,踉踉跄跄跑到小荷身前,抓着她的手,颤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柳莺怎么了?”
小荷没想到她力气会如此大,一时不防被推的后退一步,腰狠狠撞在桌角上,小脸一白,刺骨的疼从后腰传来。
想动,身上的人却仍死死趴在她身上,情绪激动宛若疯了。
姜芙皱眉,上前拉开玉儿,“玉儿快起来,你伤到小荷了。”
“柳莺,她还没说柳莺如何了,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玉儿挣扎着激动哭喊。
小荷撑着桌子,白着脸捂着后腰起身,深吸一口气,皱眉道:“若奴婢没猜错,当初跳井自尽的便是柳莺,玉答应,她是代你死的。”
刺骨的话毫不留情从小荷口中说出,大殿内一片寂静,玉儿傻了般定在原地。
姜芙柳眉紧蹙,不满瞪了眼小荷,“不可胡说。”
小荷苦着脸揉着后腰,倔强道:“奴婢没有胡说,当初她入浣衣局顶的便是柳莺的名字,若她不是柳莺,便只有死的那个才是。”
有些话,娘娘不好说,那就让她这个做奴婢的来讲,长痛不如短痛,何苦两相折磨。
姜芙面色一白,心知小荷说的全是真的,但她怎么能如此直接……头疼揉了揉额角,无力挥手,“好了,你快下去寻太医看看腰伤吧。”
这丫头是聪慧,可如今看来聪慧也不是什么好事,叹息一声,转头担忧看向安静的有些异常的玉儿,手抬了抬又放下。
这种事她该如何去安慰,设身处地的想,上一世春知死在她怀中时,她也是如此疯狂的想杀人。
过了会儿,玉儿抬头,双目猩红,平静的低声请求,“娘娘,柳莺的尸身在何处?我想去看一眼可以吗?”
生死相护,不可辜负
只有我没有臣妾,姜芙便知她心中如何想,叹息一声,轻声道:“玉儿,你可知道宫中妃嫔自尽乃是大忌,入了宫,所有人便都是陛下的,包括生死。”
“陛下未因此事牵连你家人,已经是万幸,本宫猜测,柳莺的尸身怕是……被宫人扔到乱葬岗了。”
声音越来越小,姜芙不安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她担心找不到柳莺,她会真的崩溃。
极怒下的平静比发狂痛苦更让人害怕。
玉儿低声喃喃,“乱葬岗,柳莺原来在那里,我要去找她,可以吗?”
姜芙喉头滚了滚,不敢刺激她,便柔声顺着她道:“自然可以,本宫同你一起去。”
“不,娘娘身子娇贵,怎能去那种地方,我一人去便好。”
玉儿声音平静,目光淡漠。
她好恨自己先前的软弱,若不是她怕,柳莺又怎会想出这个偷天换日的法子,早知楚妃会死,她就是忍上几日又能如何,如今平白搭上柳莺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