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多疑,能信一时,不能信一世。
若想彻底拔除这根刺,唯有……她亲手杀了施景天。
可这是不可能的,不说她打不过他,就算是能打的赢,她也下不了手。
那个男人只是爱错了人,并未犯下无法弥补的滔天大罪,何至于死。
看着床前愤愤不平的女子,姜芙叹息,“拂晓,太医们年事已高,不必拿这件小事去扰他们清净,你若真不放心,便偷偷去喊顾太医过来便是,其余人就不要惊动了。”
拂晓皱眉,“娘娘说的也是,太医院里医术高明的也就那几位年长的老太医,其他全是些打杂的,就是唤来也无用。可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娘娘您先休息,奴婢就请顾太医来。”
说完风风火火出去,一眨眼就没了人影。
请脉
姜芙哭笑不得,这人怎么还是毛毛躁躁的,原以为经历一次生死劫,会使她变得稳重些,没想到反而比往常跳脱。
说起生死劫,她猛然想到这宫内还有一人命簿出现异样,那就是送她玉佩的玉儿。
今日众妃嫔来请安怎么没见她?
开口想喊人去看看,却发现她身边能用的也只有拂晓而已,现在拂晓走了,她竟连个能放心使唤的人都没了,勾唇苦笑,这一世怎么还是如此糊涂,早该收几个心腹的。
养心殿,施恒心不在焉看着奏折,福全在一旁忐忑看着。
陛下奏折拿反啦!
陛下已经批复过的奏折怎么又看起来了?
陛下这页看了一刻钟吧?
窗边软椅上齐子骞悠哉吃着葡萄,正红色官服包裹着倾长的身体,长腿高抬搭在另一条腿上,狐狸样的眼睛看向施恒,见状嗤笑,“我说你梦游呢?奏折都要被你捏烂了,看不下去就别看了,有什么事直接开口问问不就行了吗?”
自从送了鱼回来,这人就开始魂不守舍。
切,不就是一条鱼,搞得跟送了个宝贝似得,至于么。
福全心头一跳,还得是右相啊,换了旁人敢如此同陛下说话只怕早没命了。
施恒放下手中奏折,“听说你昨日得了不少梨花白?皇后要办赏花宴恰好宫中好酒不够,要不你凑个份子,朕让皇后在贵女中为你挑个好的,也省的你天天孤家寡人太过寂寞。”
“咳咳……咳咳!”
齐子骞一颗葡萄嚼都未嚼便囫囵咽了下去,“少来,想都不要想,我宁愿一辈子不娶也不送。”
想的倒美,用一个木头美人换他几十坛好酒,亏他说的出口。
施恒薄唇上扬,“当真不送?朕听说顾家大小姐也来了。”
齐子骞手上一顿,脸上笑意落下,“她来不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真没有?各家夫人带着未婚女子来参加宫中宴会,其目的就是为寻个看的上眼的良婿。以往凡是这种场合顾大小姐从未出现过,这次忽然来,怕是想通了吧。”
施恒冷眸含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