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君湛这回并没勉强她,爽快的松开手,任她躲远,垂眸静静地望着小姑娘满脸抗拒的整理自己的衣裳……
他很轻易就能瞧出她在紧张。
因为他的靠近,她发自内心的紧张和排斥,甚至是厌恶。
理智回笼后,他才深觉她态度骤然转变其实很不对劲。
这姑娘年纪小,如她自己所说,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根本做不到在他面前掩饰自己的内心情绪。
……所以,她之前对他的满心欢喜一定是真的。
那些柔情蜜意的话,情动时满含欢喜的目光她做不了假。
她是心悦他的。
……可现在浑身抗拒他靠近也是真的。
真离谱不是吗?
昨夜还主动亲吻他的人,一觉醒来就变心了?
他不信!
置于膝上的指尖轻扣,萧君湛静默良久,一直到卫含章把衣服穿好,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腕子。
卫含章手腕一颤,下意识往回抽,被他微微用力收拢,“冉冉这是怕我?”
“……不是,”
卫含章道:“不是怕你。”
就算刚刚被他摁在书桌上肆意轻薄,她再厌烦恶心,也没有真正的害怕。
或许像他说的,她潜意识里就拿捏死了,他舍不得真的欺负他,只是自己都没发现。
萧君湛捏了捏她细嫩的腕子,克制住将人抱进怀里的冲动,温声笑道:“那为什么现在连这种接触也不行?”
“……我难受,就算是这种接触我也难受。”
从进殿开始,就被逼迫,被钳制,被摁在书桌轻薄,心理防线早就到了临界点,抽了几回,发现这人不打算松手后,卫含章索性不装了,盯着自己的手腕,坦白道:“你一碰我,我就难受,浑身都不舒服,我想离你远远的。”
闻言,萧君湛怔了怔,到没有动怒,只是收敛笑意,淡声道:“所以冉冉之前表露的心意都是假的?”
……这话问的。
好像她是一个欺骗感情的人一样。
她才不是!
卫含章道:“以前也不假……我不知道怎么说……”
难道她真的是个一夜之间变心的负心人吗?
不然她真的没办法理解自己的心里变化,可排斥抗拒的感觉让她真的难以忍受,她撸起外衫的袖子,露出胳膊上细密的鸡皮疙瘩,道:“你看看,我真的没骗你,我已经记不清从前对你的爱意,现在的我,靠近你就满心不适。”
甚至出现生理排斥。
萧君湛目光停留在她胳膊上许久,面色肉眼可见的变了。
极度的安静下,他忽然站起身走出内室,扬声唤了了殿外守着的宁海入内。
卫含章听见他沉冷的吩咐了一句:“去,传所有随行御医过来,行事要隐秘些,不许声张,另外紧急封锁启祥宫,只许进不许出,再把李越给孤喊来听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