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多也就能做到面无表情对着皇长孙,再多是不敢的。
“权势是好东西,可若丧尽天良,自有天收。”
赵瑾回了一句。
赵沁振奋起来:“姑母说的是!我们再努力努力,有朝一日也总能叫旁人仰头看我们!”
“你倒是心大。”
就现在的局势,平阳侯府倾覆只在一夕之间。
“那不是心大,是相信姑父姑母不会任人宰割!”
赵沁道,“何况姑父这样正直古板的人,哪会做出科举舞弊的不端行为,大家都知晓他冤枉,咱们往一处使劲儿,想法子找证据为他平反就是了!”
她话说得轻松,但其余几人也挑着好听话宽慰着赵瑾,好叫她宽心些。
近日这几人里赵永阳也是出力最多的,他很庆幸自己身份先前被揭出来,叫他搭上了些朝臣的线,如今也能为裴西岭奔走几分,虽然结果不尽人意,还受了不少冷待,但希望能多一分是一分,说不定谁就能帮得上忙了。
赵瑾也是知道的,知道他一片好心也没有阻止,只是在惜夏备给几个孩子回礼的时候叫她在赵永阳那一份里塞了一沓银票。
这孩子人情世故懂了不少,最近出门交际拿出了不少银钱和好东西,赵瑾粗略算下来,他写书得来的大半身家已经散出去了。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她做长辈的,没有看着小辈掏自己私库的道理,还是为自家奔走,这点钱她也拿得出来,必是要补给赵永阳的。
状元都进去了,榜眼探花还会远吗?
赵永阳几人略坐了坐,了解案件进程后便走了,毕竟如今是多事之秋,也不宜说些废话。
临走前,赵沁想起什么,对赵瑾道:“姑母,九皇子来找过我两回,直言我与他婚约如旧。”
“那很好。”
赵瑾笑了笑。
无论是林婕妤的意思还是九皇子自己的想法,至少有这层身份在,赵府的处境不会有多艰难。
赵沁见她没意会自己的意思,只能无奈道:“我是说,我愿站在姑父姑母这一边,并非贪图九皇子妃的身份!”
沁姐儿虽然势利,但也是讲良心的!
饶是此刻众人心情沉重,还是不由被她逗笑。
赵瑾心下也的确暖了些。
逆境才见人心。
纵然敌人狡猾不择手段,但她身边的人却到底真心。
赵瑾回了正院,惜夏不由道:“夫人,只有郡主去与凝诗接头,是不是……”
凝诗是她曾安插在韩锡身边的内应,她是陇西人士,当初的贪污案里,全家因二皇子党贪污又灭口,只逃出了她一人。
又是一个与二皇子党有着血海深仇的,故而甘愿潜伏在韩锡身边,只求得到些有用东西,好将二皇子党一网打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