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的聪明人,绝不会一上来就露底牌,她表现出的医术已经与太医相差无几,那若她藏拙,实际医术更精湛顶尖,借毒控制六皇子也并非做不到。
她缺的只是下毒的机会罢了。
正巧二皇子和那第三方势力给了她机会。
赵瑾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抓住裴西岭的手问道:“六皇子是自愿中的毒么?”
裴西岭摇头:“我猜是自愿,但若要确定答案,只怕要问允哥儿。”
见赵瑾眉头依旧皱着,他问道:“你是担心那毒解不了?”
赵瑾点了点头。
先前在裴承允那安了心,但也不知这心安的早不早。
裴西岭表情倒是未变,只沉声道:“若没有后手,他应不会拿自己涉险,明日且问问允哥儿吧,他可以自由活动了。”
赵瑾应了一声,只愿是自己多想了。
谁出事孝纯县主都不会出事
赵瑾心里记挂着事,翌日一大早便起了身。
正在穿衣裳的裴西岭惊讶地看着她:“便是要礼佛也不必起这样早。”
赵瑾摆摆手:“已经睡不着了,还是出门瞧瞧吧。”
就算早知道可能他们这边胜算要大些,但眼下这种情况,能睡个好觉就怪了。
裴西岭点了点头。
简单用过早膳后他便离开了。
赵瑾看了看天色,想了想还是先去陪着皇后先去前头大雄宝殿拜佛,过后再去找裴承允。
因为有皇后带头,先前陪同来护国寺的一众命妇们也开始跟着来拜佛了。
皇子遇刺,还正住在护国寺里,连皇后都带头来拜佛为他祈愿了,她们自不敢耽搁推辞,便是做样子都得来。
赵瑾冷眼瞧了左都御史夫人一眼,后者眉目沉静,正虔诚看着佛祖,双手合十地祈愿,嘴里还低声说着“求佛祖保佑六殿下早日安康”
。
人尽皆知的二皇子党,这会儿面上功夫比柔嘉长公主这个六皇子的亲姑母都要足。
似乎是察觉到了赵瑾的目光,她转头看来。
赵瑾对她点了点头,也转头继续向佛祖祈愿了。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住持专程为六皇子转功德的动作也止了,皇后这才向佛祖三拜,缓缓起身。
住持本是避世轻易不出的性子,便是先前皇后来此,他也只在后者初来第一日露了面,未想出了六皇子这个变数,他也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每日协同皇后为六皇子一起祈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