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纯县主面色平静地上完香,随后才走向赵瑾几人。
“夫人安。”
她福身行了一礼,又向赵夫人和裴羡几人一一问安。
“未想县主竟会来此。”
赵瑾道。
孝纯县主缓声客气道:“令姝与骆夫人的确素无交集,但她是夫人的姐姐,是郡主的姨母,算来便也是令姝的姨母,姨母过世,晚辈来上柱香是应该的。”
她素来都很会说话,明显套交情的话但又并不令人厌恶。
赵瑾也客气回了一句:“县主有心了,想来大姐泉下有知,心下也是欣慰的。”
孝纯县主微微颔首。
此时,得了消息的骆青云也匆匆前来。
旁人不知孝纯县主与他们家的渊源,但他本人却是清清楚楚,所以眼下格外心虚又愤懑。
——他们技不如人认栽也就罢了,都到了如此境地,他生怕孝纯县主依旧不知足,还要来落井下石,雪上加霜。
“不知县主到府,下官有失远迎,失礼之处还望县主海涵。”
他姿态摆得极低。
孝纯县主对他微一点头:“无碍,骆大人府中有丧,有些顾及不到也是常理。”
“县主大度,下官远不能及。”
骆青云只能顺着说下去,“不知县主今日过府来是……”
他试探问道。
“只是来为骆夫人上柱香。”
孝纯县主偏头看他一眼,“骆大人不必如此拘谨,我还能是来寻仇的不成?”
旁人听这话只当是玩笑,骆青云却冷汗直冒。
孝纯县主的手段……他这辈子都不想领教了。
心中怨恨是有,但不想再与她有牵扯也是实话。
“县主说笑了,您能来为亡妻上香,那是亡妻与我骆府上下的荣幸。”
他倒是还晓得装着悲痛欲绝的模样。
在亡母停灵之日与人通奸
在他之后,那位三姑母也适时上前请安。
她夫君只是个六品翰林院侍读,平时轻易没机会接触贵人,唯一能算沾亲带故的也只有赵家和平阳侯府,方才还被她因为心疼骆恬的缘故给得罪死了。
孝纯县主虽在京不算如何出头,但对她这种人家来说已经是不可高攀的权贵了。
孝纯县主是出了名的平易近人,还当真与她客气聊了片刻。
三姑母不知内情,聊得愈发投机,奉承恭维也不绝,只叫一旁的骆青云听的满头大汗,愈发不明孝纯县主意欲何为。
“怎的不见世子夫人?”
聊了几句,孝纯县主忽地开口。
闻言,骆青云与三姑母都是一怔。
回头看去,骆思源身边空无一人。
“恬姐儿方才还在的,恐是更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