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有希望,身体健全才有机会争。
六皇子刚树了两个劲敌,让他一把又何妨?
对于郑信的顾虑,韩锡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当今皇子不少,可能争的有几个?三皇子有手疾,四皇子无意,五皇子是咱们殿下最宠爱信重的亲弟弟,七皇子是个蠢货,九皇子不足为虑,剩下的年纪还小。”
他看向郑信,笑得明朗,“只消除掉六皇子,还有谁能再与殿下争锋?”
郑信拧眉反对:“不可失圣心,更不可——”
“六皇子若躲不过那是他无能,夺嫡素来如此!”
韩锡打断他的话,“失了圣心又如何,只要旁的皇子立不起来,东宫便是殿下囊中之物!”
郑信脸色不虞:“若旁的皇子立了起来呢?”
“他们立不起来。”
韩锡眼神幽深。
定南伯也道:“当今冷眼看着殿下与他相斗,不正是想瞧瞧他二人能力么?六皇子若斗不过,便是他命该如此,与人无尤!”
“郑大人还是短视了些。”
韩锡轻嗤。
郑信忍下这口气,询问道:“那便请殿下着府医制药,咱们一同商议如何将其送入六皇子口中吧。”
“不必。”
二皇子这时才淡淡开口。
“殿下的意思是……”
“眼下京城戒严,禁卫军日夜巡逻,连出城都尚受掣肘,毒死老六难度太高,不如另起策行之。”
“何策?”
郑信问。
“以郑大人项上人头行之。”
郑信脸色瞬间僵滞:“殿下……此言何意?”
二皇子声音温和,细细道来:“郑大人费尽心机于我二六两党周旋,却于我两方各无建树,今若能以命成全,本殿下必定记你一份功,来日追封以报。”
这话轻轻柔柔,却叫郑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殿下此言何意,微臣对您一片忠心,何曾与政敌来往?您莫要听信小人谗言,误会微臣赤胆忠心啊!”
韩锡嗤笑一声:“六党皆一身清正,偏你脑子活络,手段狠厉,的确适合当细作,但你当咱们都是傻子不成?”
“往日那些消息,你传也便传了,左右无关紧要,只是殿下养了你这么久,总该到你报恩的时候了。”
定南伯冷冷开口。
在场只有屈学士毫不知情,只是看二皇子笃定模样,他也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