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也好,我总觉得出来一趟,似乎连心境都开阔了许多,不过短短两个月,再回想京城种种,竟觉恍如隔世一般。”
话有些夸张,但她的心情与这差不离。
“所以为何有些富贵人家的公子总要出门游历呢,即便没有奇遇,只途中美景就足够令人心境蜕变,视野开阔。”
赵瑾笑道。
“正是如此。”
裴羡深以为然,转瞬又狡黠一笑,“只是恐要叫父亲好等了,前日他来信句句不离母亲,想来是念极了您,今日我们虽离开了陇西,但他想见您可还有得好等呢!”
提起这信赵瑾也有些脸热。
原以为是家常信,她便直接在裴羡他们面前拆开看了,不想一向话不多的人竟也能啰嗦至此,句句提她不说,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该回京瞧瞧孤寡老人了,可叫裴羡两人笑了个畅快。
不过两个月时间,不知他日子究竟有什么过不去……
只有二皇子的人来过?
这一路比来时走得还要慢些,走走停停了二十日才到直隶。
赵瑾打算在直隶再留个两三日,除了来时那回短暂经过外她还没来过直隶,便想顺势瞧瞧,还有在这里的生意也能多了解了解。
他们照例住在了迎客居。
因为到时已经快晚上了,赵瑾索性用过晚膳就睡下了。
翌日一早,因为提前知会过,甄思文很快便来了。
“属下见过夫人。”
他躬身一礼。
“不必客气,坐吧。”
甄思文从善如流地落座,也没废话,直接便说起了正事:“直隶势力简单,上上下下还算一心,直隶总督目前中立,二皇子的人私下来接触过,不过徐总督未曾表态。”
“只有二皇子的人来过?”
赵瑾问。
“先前的八皇子也派人来过,除去他二人,再无人与徐总督示好。”
知道她想问什么,甄思文直白道,“六皇子的人从未踏足过直隶。”
赵瑾点点头,若有所思:“他倒是个谨慎的。”
甄思文笑了笑:“六皇子光风霁月,如直隶这等要紧地方自有当今掌控,他既要争君心,自不能沾染这等重权之地。”
赵瑾也没再说六皇子,只道:“二皇子在直隶安插的人手查得如何了?”
“大抵摸了四五成,其余的还要再费些心思。”
说罢,他从袖中拿出一张纸递给惜夏,“这是名单,夫人可先瞧瞧。”
赵瑾接过看了看,心里有数后便就着惜夏递来的火折子将纸烧了干净。
“如此,便辛苦你继续查探了。”
只有四五成她也没什么失望的,二皇子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会这样简单就叫甄思文将他的安排部署摸了个清楚。
甄思文点头应下,继续开口:“属下近来还查到了一桩事,徐总督有个外室,是巡抚宋丘的贵妾,膝下一子一女,皆为徐总督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