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我干活去了。”
秦王世子招呼一声,转身便要离开。
“你……”
五皇子立即开口,“你日后要去哪?”
“赎罪。”
秦王世子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开口:“我知道我父王错事做尽,更直接间接坑害百姓良多,只是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赴死,待父王出来,我便带他赎罪,秦王府家财散尽为百姓,我父子二人亦要走遍大齐,惩奸除恶,帮扶百姓,我知道这也不过弥补万之一二,但这是我能想到最好的法子了,待父王百年之后,我继续为他赎罪,萧明煜这条命,余生只为大齐百姓而活。”
五皇子眼神不忍:“可你……”
一个从来潇洒肆意的人,却心甘情愿被装进框子里束缚住,总是煎熬磨人的。
秦王世子回过头来,忽而一笑:“我父王做了错事,身为他的儿子,我非但不大义灭亲,还救他出狱,便该承受因此带来的后果,不必我为惋惜遗憾什么,我不无辜。”
五皇子沉默一瞬,嗤笑出声:“为你惋惜遗憾?怪自作多情的!”
“便当我自作多情吧。”
秦王世子转身摆摆手,身影逐渐消失在浓浓夜色中。
父王错得离谱,他也错得离谱。
但没办法,谁叫那是生他养他的父王,他对不起天下人,却唯独对得起他萧明煜,没法看着他死,便只能对不住百姓。
煎熬着赎罪是他应得的。
心有亏欠,如何安度余生。
秦王自尽
裴西岭直到凌晨才回来。
赵瑾一直没睡,坐在软塌边等着他。
“怎得还没睡?”
裴西岭微微蹙眉。
赵瑾放下书:“我在等你,也睡不着。”
裴西岭快速沐浴,换了衣裳回来坐在她身边,赵瑾这才开口:“如何?”
“大皇子伏诛,皇上安然无恙。”
裴西岭道。
赵瑾点点头,与他们预想中毫无而差:“今夜倒是秦王世子最出人意料。”
大皇子造反不意外,他们甚至还推了一把,但没算到秦王世子竟也参与其中,还做了建文帝的刀。
“当今给你解药时也未曾提起过秦王世子么?”
裴西岭摇头:“当今只叫我见机行事,护住百官无恙,外头是谁在配合剿灭叛军,他从未说起。”
说起这个,他眼中隐有愧色。
贾、安两位御史实在死得冤枉,大皇子太疯,这二位性子又过于忠烈,他实在反应不及,竟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了。
赵瑾见状,握了握他的手:“人力左右到底有限,当今布局时便也该想到有这一遭,百官死伤不大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大皇子只要不傻就不会杀尽百官,建文帝给裴西岭解药的初衷应该也只是预防万一,不能千钧一发之际却无人可用,有备无患到底保险些。
只瞧今夜便知道实际只需要一个秦王世子就能搞定一切了,裴西岭实际上并未起到多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