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承允今夜也十分给面子,杯满就喝,还顺着裴承州的意,接连道恭喜,直将他二哥哄的晕头转向,笑声不断。
“这一杯敬父亲和母亲——”
裴承州亲自给他们满上,然后双手举杯,对他们正色开口,“您二位生我养我,给了儿子满满的爱和自由,更百般费心,为儿子求来心上人为妻,生恩养恩本就无以为报,如今……儿子更不知该如何报答父亲母亲,便将感念放在心里,余生定兢兢业业报国护家,尽全力养您二位老——”
在这样的气氛渲染下,赵瑾本有些感动,却随着裴承州一番话落下,心中更加复杂。
傻儿子出发点是好的,但还是先别出发。
老娘还年轻貌美呢。
养老养老,生怕她不知道自己都能当祖母了么?
一室春光
裴西岭倒是老怀欣慰。
人最怕对比。
有裴承志“珠玉在前”
,他看哪个孩子都要顺眼得多,更别说裴承州还是真孝顺。
他唇边泛起一抹浅笑,端起酒杯面向裴承州一饮而尽。
赵瑾也跟着喝了一杯。
“嘶——”
古代的酒是真辣啊。
上回顾忌着那么多将士在场,她咬紧了牙才没有失态,眼下只有自家人,她终于没有掩饰的皱起眉头,喝了一杯茶压压。
裴西岭第一时间注意到,轻拍了拍她的背:“去拿果酒。”
“是。”
很快惜冬便将果酒拿了过来,给赵瑾和裴羡倒上。
果酒还算能接受,而且不知这是如何做的,还有一股子甜香,赵瑾尝着味道不错,不由多喝了几杯。
裴承州那边闹着同裴西岭和裴承允一起拼起了酒,裴西岭难得没再提什么“食不言”
扫兴,赵瑾也同裴羡看着他们拼酒,不时说说笑笑几句。
“只是拼酒无甚意思,不如来行酒令?”
裴承允开口提议。
裴西岭一顿。
“好!”
裴承州合掌一笑,“就来行酒令,行飞花令!”
裴西岭脸色不太好了。
赵瑾看着好笑,便道:“只你们玩,不带我和羡儿?”
“当然带!”
裴承州更高兴了,“咱们一起!”
赵瑾笑吟吟道:“我与羡儿不能多喝酒,不如单与你们行酒令,我输了你父亲喝,羡儿输了允哥儿喝,如何?”
“那我呢?”
裴承州睁大眼睛。
“二哥有二嫂,不必与我们为伍。”
裴承允接话。
他实在很能拿捏裴承州,一句话将后者所有的不满都干没了,脸上笑容还更大了几分:“好!怕你们么,来就来!”
“母亲先请。”
裴承允道。
赵瑾点头:“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
裴羡接上:“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