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岭那边也同周大人——也就是周念慈父亲一起聊过几回,两人还算相谈甚欢。
实际周家姿态也并未端的太高,尤其在裴西岭和赵瑾这样态度之下,心里早便松动了,只等平阳侯府这边再提婚事,他们便应。
这日晚间,赵瑾同三个孩子用完晚膳后,裴西岭才匆匆回来。
见他面有菜色,赵瑾诧异开口:“周大人不过留你用了顿晚膳,你这副模样做什么?”
裴西岭顿了一下:“不知周太傅也在,他盛情难却,我只能陪他聊了许久。”
闻言,赵瑾似乎明白了:“周太傅考你学问了?”
“……没有。”
他多大人了,考他学问?
“那他怎么着你了?”
赵瑾挑眉。
裴西岭沉默了好半晌,这才组织好了语言:“周太傅学富五车,说话引经据典滔滔不绝,我唯恐接不上,只能将话题往朝局上引,不过一个时辰,身心俱疲。”
原来是心累了。
赵瑾抿唇忍笑。
“那他们可有发现异常?”
“没有。”
短短两个字,颇有些骄傲意味在。
想想也是,若这样容易就被人察觉他没读过多少书,甚至连启蒙书都没读完,现如今外界对平阳侯的评价也不会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御史台甚至对他还有个文武双全的评断……
老头子们年纪大了,眼神就是不好使呢。
还有裴西岭也是够牛逼。
“那当今可知道你读书不多?”
赵瑾忽地问起。
“……知道。”
裴西岭抿了抿唇,“同当今说话,如何能耍奸弄滑,顾左右而言他?”
所以建文帝很容易就知道了他的爱将文化程度不高的事实。
赵瑾讶然:“当今……还真是个好当今呢。”
嘴巴这么严,人品这么好,真是个异常靠谱又稳重的人呢。
“自是如此。”
说完,裴西岭心情也不大好了:“州哥儿说的是,我也该努力读书,提升自己才可。”
赵瑾终于笑了出声,见裴西岭眼神颇有委屈与不满,终于正色开口:“不必如此,术业有专攻,你长于武道,又何必强迫自己一定要通文?是人就有短板,这无可厚非,也并不丢人,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