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想叫两个孩子考中之后再提亲事,也是希望看在他们自己争气有前程的份上,再有平阳侯府加成,选择范围能大些。
不过既然裴西岭不大在乎儿媳身份了,赵瑾自然更不会在乎。
虽然觉得十五还是有些早,可这时代男子皆是如此,便只能入乡随俗。
就算现在有了人选,等再过三媒六聘,再到成婚,准备个一年,十六岁……也差不多了吧?
两人聊了会儿俩儿媳妇人选问题,赵瑾忽地想起早上在鸾凤宫与周夫人的随口闲聊。
“你觉得周家姑娘如何?”
裴西岭一顿:“四姑娘?”
“正是她。”
“周家只怕不会应下。”
裴西岭道。
因为一个裴承志耽误了周念慈许久,周家对他们岂能没有怨气?如今还保持交好,不过得益于赵瑾的面膜帮了周六姑娘,才算勉强修复了两家的关系。
可要让周家再同他们结亲,还是从裴承志换成裴承州或者裴承允,周家未必会答应,说不得还要觉得他们欺人太甚。
双胞胎年岁正好,正着急为周念慈相看的周家不会不知道,可他们从头到尾都从未与赵瑾露过口风,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赵瑾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由叹了口气。
周念慈这姑娘实在不错,各方面都没得挑,又与双胞胎有一起长大的情分,若能成就好事,不比盲婚哑嫁包办婚姻强得多?
不过还是得问问裴承州的想法才是。
正好也到午膳时间了,赵瑾便叫惜春将三个孩子都叫来正院。
“叫他们来做什么?”
裴西岭眉头微蹙,不是很乐意的模样。
“到底是终身大事,该问问他们的意见。”
一把年纪铁树开花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需要他们插手?”
裴西岭并不理解。
赵瑾道:“盲婚哑嫁能成就良缘的少之又少,若能明晓他们喜好与偏向,至少日后成就怨偶的可能便小了些。”
裴西岭自幼接受正统古代教育,显然并不理解且赞同她的想法,不过他忽地想到什么,问她:“在你那个时代……婚姻大事也是自己决定么?”
“自然是。”
赵瑾点头,“在我们那里,女子二十、男子二十二才能到成婚年纪,当然在此之前,可以自己择偶,在相处过后依然认定彼此,那到了年纪,见过彼此家里人后便可成婚。”
“自己择偶?成婚之前可先相处?”
裴西岭眼含诧异,“孤男寡女无名无分相处,岂非有辱斯文,旁人都不会说嘴么?”
“我们那里民风开放,女子可同男子一起入学读书,日后可入仕可参军,也并不存在你们这里的所谓男女大防,大家平等相处,可交友可相爱,没有人会指手画脚,若不合适可以分手,便是成了婚,日后若有不可调和的矛盾,或是没有感情了,也一样能离婚……就是和离,便是有终身不嫁或不娶的人,大家也并不会视为异类……那个时代,是真正包容与和平的时代。”
说起现代,赵瑾也不由眼含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