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西岭打断他的话。
“儿子不知。”
“你与此女,行欢属实?”
这问题有些羞耻,裴承志忍着发热的耳根答了:“……是,属实,不过——”
“此女有孕,你宁背不孝名,也执意留下孩子,属实?”
裴承志有些慌:“……属实,但是——”
“那便够了。”
……够了?
什么够了?
裴承志一脸懵逼。
裴西岭伸出手,一根军棍立刻被恭敬放在他手中。
裴承志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一步:“父、父亲,儿子啊啊啊——”
话没说完就陡然变了调。
棍子结结实实打在他手臂上。
疼得厉害的裴承志下意识松开了白瑶青,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接住大肚子的孕妇,安静扶着她退去一旁,围观院中央被翻来覆去、打的毫无反击之力、只能惨痛嚎叫的裴承志。
明日请族老上门,除族
赵瑾和几个孩子来到正厅外就看见了这样一副景象。
裴承志被亲爹拿着手臂粗的棍子打的满院翻滚嚎叫,如同过年待宰的猪一般发出绝望而无助的挣扎。
终于在百难之中,他寻着空档艰难而又迅速的爬了起来,想要逃开棍棒教育,却在起身的下一瞬就被一脚踹上腰子,狼狈的扑倒在地,还没等喘息一口气,如同铁棒的棍子就又落在了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啊——”
他面目扭曲,疼的没了多余的心思,只想避开这好似奔着打死他劲头来的棍子。
裴西岭面无表情,棍子却一下接一下的落在他身上,连喘息的空档都少得可怜。
而院子角落,白瑶青小脸惨白的抱着肚子,站立不稳的半倒在丫鬟身上,摇摇欲坠而弱小无助。
赵瑾挑了挑眉。
看来是她误会裴西岭了。
就说嘛,趁着自己死了就胡作非为的逆子,怎么可能轻飘飘放过,没脾气才不正常。
“打得好!”
裴承州两眼放光,双手握拳暗暗打气。
裴羡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小声些。
万一惊扰到父亲,他不继续揍了可怎么好。
裴西岭不愧是武将,就算刚从战场上回来还经历了长途跋涉,身体也倍儿棒,揍完人神采奕奕,都不带大喘气的。
反倒是裴承志似乎奄奄一息,如同死狗一般倒在地上,面容憔悴又狼狈,薄衫上更已经隐隐透出了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