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宜笑觉得实在是太羞耻了,真的不愿叫人窥见他们夫妻俩的事儿,就算是被人看出来了,也不想这时候叫人过来伺候。
容辞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不过隐秘的也不想叫人见到他夫人这个样子,只想一人私藏,于是想了想道:“那我去打盆热水来,灶房上应该还有些热水,擦洗下也能睡得好一些。”
谢宜笑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嗯了声答应下来。
她身上确实有些不舒服,擦洗一下更好。
“那你先歇会。”
容辞哄了她睡下,见她呼吸平稳了,才起身捞了丢在地上的衣裳穿起,然后便出门去灶房打水。
打了盆温水回来,见她睡得安稳,便给她擦洗了一番,而后用被子将她裹紧抱去了临窗的木榻上,自己换上了新的被褥,然后才将她抱回来。
最后将屋子里收拾好,就着那一盆水给自己擦洗一下,这才重新上了床榻,拥着夫人睡下。
此时夜深人静,唯有窗外风吹来摇动树木枝叶发出一些响声,屋里灯架上的灯烛安静地烧着,屋子是安静又温暖。
容辞这会儿没什么睡意,仔细地盯着怀里的人好一会儿,见她偶尔微微蹙眉,似有不适,伸手轻抚她的眉心,又伸手给她揉了揉腰,待她眉心舒展平稳,这才放心一些。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远远地传来更夫打更的声响,他伸手将她拥在怀里,这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好让人知晓你很行是不是?
夜色寂寂,悄悄慢慢地走过,待晨光破晓,太阳升起,又是晴朗的一天。
谢宜笑觉得自己沉睡在一片桃花林之中,春日风暖,桃林之中桃花簇簇,风过桃林,桃枝随风摇摆,桃花簌而下,天地一片宁静安详,周身都是暖融融的。
再转瞬,她似乎又化作了枝头的一片花瓣,桃枝被风吹时大力摇曳,她拼命地拽住桃枝,只觉得仿佛天地都翻覆,江海倾倒,日月颠倒。
她惊得睁开眼来,却感觉有人在摇她。
“夫人夫人别睡了,该起了”
“夫人,醒醒”
她说呢,怎么梦里摇摇晃晃的,仿佛就要将她这朵‘小桃花’从枝头摇下来,从枝头坠落,原来真的是有人在摇她。
“容春庭”
她缓了口气,有些没好气地看着坐在床榻边上的人,这会儿动一下都觉得身上难受。
她心想着,同房第二天可以将夫君踹到书房去吗?
就不能让她好好睡一觉。
“夫人”
容辞瞧着她被叫醒有些不大高兴,只好解释,“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你若是再不起来,院子里的人就该瞧出什么来了。”
他知道自家的夫人是个害羞的,若是叫人知道了这事,那定然会又羞又恼,不愿见人,指不定下一回就不配合了。
谢宜笑往外一看,见天色已经大亮,屋里的屏风与遮光的床幔都挡不住外面的光,亮堂堂的,院子里偶尔传来下人做事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