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宜笑听着她吵闹久了,脑子也突突突的,又问那婢女:“舅母平日里发病就这样子吗?”
婢女小心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差不多便是这样,若是夫人开始到处找人了,便是要发病了,若是病情不严重,便陪着她到处走一走,若是严重,便需得将她绑起来,等她自己安静下来。”
“她也不觉得累?”
“每次发病时,夫人都不觉得累,手脚动静也可快了,就是等发病过后,她安静下来了,就会显得很疲累,需得歇上两日才好。”
谢宜笑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她坐着等了不知道多久,大概是周氏累了,屋里的声音才渐渐消停,顾知轩吩咐人将周氏扶到床榻上,给她擦擦身,这才一脸疲累地离开。
谢宜笑转头见他从正房走来,路上还伸手正了正发冠,这会儿连衣袍都有些凌乱了。
“表妹。”
顾知轩深吸了一口气。
谢宜笑道:“舅母如何了?”
“累了歇下了。”
顾知轩看了看这院子,觉得这院子都比以前冷清了不少。
自从周氏得了这疯病之后,长宁侯便搬到了外院,将院子留给了周氏养病,虽然有下人每日打扫,可来往的人少了,往日的热闹都不见了。
“有时候我时常在想,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了呢?”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呢?
“表妹,你可曾怨过我母亲与那个人?”
说到这里,顾知轩自己都笑了笑,“瞧我说的这些,你就当是没有听见好了。”
怎么会不怨呢?
自然是怨的。
因为顾悠,她的亲事差点就毁了,而他母亲则是护着作恶的顾悠,甚至还说出那等长宁侯府养了她多年,她不知恩之类的话。
若非如此,当初她也不会将这些年在长宁侯府的花销全数还给长宁侯府,生怕有一日要被挟恩求报,逼迫她做她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不过她有时候也心软,就算是当初走得决然,一副要恩断义绝的模样,后来长宁侯府的事情,她也没有置之不管。
若是没有她,长宁侯府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
顾知轩叹了口气。
谢宜笑见他不想再提,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也不想再提过去,反正对于长宁侯府,她如今只当亲戚,若是能帮的事情,她自然会搭把手,若是强求她要帮什么什么,那她肯定是不愿意的。
一切都看在江氏还有顾幽以及原主的面子上。
“既然没事了,我便去和外祖母说一声让她老人家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