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她能回来,周氏可能真的能好了。
可人海茫茫,上哪去找她呢?
谢宜笑有些迟疑,想着要不要将这些事情告诉长宁侯和顾知轩,若是他们知道了,定然会派人去找顾幽的,就算是没有周氏的事情,那也是会去找的。
“表妹,你怎么了?”
顾知枫见她发呆,忍不住问了一声。
谢宜笑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无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顾知枫也觉得总提这事不好,于是便转了个话题:“对了,表妹身边的明镜,现在是在云鹤楼做事了吗?我前几日还遇见她了。”
“对,是在云鹤楼,她现在是那边的管事,如今是自由身,不再是我身边的婢女,她母亲姓善,故而现在叫做善明镜,你下回见了她,可以称她一声善管事,现在大家都这样叫她。”
顾知枫早就知道了此事,但听了也笑着赞了一声:“是个好名字。”
谢宜笑点头:“确实好。”
有诗词云“身似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明镜’一名本来便不错,人清静心清明,但添了个善字,仿佛是更佳了。
“明镜现在应该称作善管事了,善管事是个好姑娘,祖母这些日子胃口不好,先前我在云鹤楼取了一些吃食回来,祖母也能吃上一些。”
“那几日都让人去买一些回来,可这两日云鹤楼关了门休整打算重新开张,这楼里也不做吃食了,善管事便带我去了一趟西子阁,让西子阁的孙娘子帮忙做。”
顾知枫确实是挺感谢明镜的。
谢宜笑倒是不知道还有这事,这些日子她没有空闲去西子阁,云鹤楼倒是去过,但也未曾听明镜提起此事。
“她这人素来心善。”
都是糟心的儿子
明镜是最温柔善良又聪慧能干的姑娘了,只是命不好,遇见了那样的一个爹,从一个国公府的千金贵女落魄成一个婢女。
不过便是如此,她也没有怨天尤人,一直在好好地过着她的日子。
随便换做一个人,遭遇了这样的变故,人生有了这么大的落差,心里都可能是有怨恨的,不是谋算多年报复仇人,就是怨恨上天不公,活得尖锐痛苦。
谢宜笑也自认不如明镜。
明镜心里也有恨,但她心里却也分得明明白白,若是有机会报仇,她自然是想的,若是没有机会,她想平平安安地过好这辈子。
如此才不负此生,对得起生了她的母亲,而不是一辈子活在仇恨当中,一辈子过得不高兴。
“西子阁是我的地方,外祖母要吃什么,你便让孙娘子帮忙做就是了,不过去那么远取吃食,回来都冷了一些了,回头我寻一个厨子送过来,让他在府里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