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季心情也挺复杂的。
她之前就在筒子楼住了一年,当初走的时候是被刘梅赶出去的,别提多狼狈。
她发誓,一定会风风光光被谢岗给迎娶回筒子楼。
哪里想到,她倒是重新踏进筒子楼,却是被人指着,拿吐沫星子淹进来的。
她要的是风风光光的谢岗,现在却弄得谢岗连部队都待不下去,老家那五间宽敞的青砖大瓦房也归了刘梅,那谢岗还剩什么。
白月季一想,心就怦怦砰的直跳。
谢岗似乎……除了屋里这一堆破烂东西,就剩一个嚣张跋扈的老妈,还有他脸上三十三岁的沟壑。
白月季慌了!是真慌乱了!
这一刻她有点后悔。
现实却容不得她后悔,谢岗妈进屋就怨毒地甩她一巴掌,“贱人,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没事今天喊岗子去你那儿,还被刘梅那几个大哥小弟给抓住,我谢家的脸都被你给丢尽了,还白白搭上我家的新宅子,你就是个丧门星。
给我护好你的肚子,要是你肚子里这块肉不是男娃,我老婆子掐死你!”
谢岗妈也后悔啊!
早知道跟刘梅离婚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她说什么也不带白月季过来。
真不知道怎么就猪油蒙心,弄这么个祸害过来,那天要不是她主动勾引,她儿子怎么可能……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就佛祖保佑吧,保佑白月季能给她生个大胖孙子,要不然她死了都闭不上眼。
“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收拾东西!真当自己变金鸡了,还要老娘伺候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破家值万贯
白月季总算感受到老女人的翻脸无情,可她现在也不敢得罪这个老女人,只能憋屈着跟在后头收拾起东西。
破破烂烂的东西白月季看着就跟破烂一样,随手就给丢进垃圾袋子里。
老太婆赶紧过去把东西给收回来,“你这个女人咋这么不会过日子,我儿子刚跟刘梅离婚,手里的钱不多还要养活你这个吃白食的,一点东西也不能糟蹋,你个败家的东西咋还往外扔东西呢。”
白月季嗫诺地道:“这衬衣都破了好几个大洞,拿回去也穿不了,我想着干脆扔掉算了,这才……”
那衬衣都破成老太太的裹脚布了,这老太婆居然还从垃圾桶里捡回来,可真恶心。
老太婆瞪她一眼,“你懂什么,这哪里破了,找几个补丁缝上都还能穿好几年呢。
就算不能穿了,也能撕开留着当补丁,打浆糊粘鞋面,这再破也是布。
都说破家值万贯,以前刘梅在家里可都收着,没道理现在日子紧巴了反而铺张浪费。
这过日子上你得跟刘梅多学着点。”
白月季一口口水差点把自己梗过去。
要她去跟谢岗的前妻学过日子,可拉倒吧,这个死老太婆还真敢想。
打死她都不可能跟那个女人学,她嫁给谢岗就是为了过好日子,可不是学刘梅被戴绿帽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