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朝廷的现状,官官相护,护的皆是利益体。
沈姮将头靠在谢俭的肩膀上,身边的这个男人愿意为大义而放下仇恨,却遇上了这样的君王:“阿俭。”
“嗯?”
沈姮很想告诉他,累的话就不要坚持了,这样的王朝,也没必要非坚持不可,但这话说不出来:“早点休息吧。”
元宵之后的日子,谢家人过得还是挺安逸的。
常州三县虽然被攻下了,但后方还是守住了,也因此老百姓们松了日气。
沈姮从居室出来时,正好听见阿婵在说:“嬷嬷,您做的这些糕点可真好看,也难怪那闵娘子会喜欢吃。”
“闵娘子可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冯嬷嬷感叹道。
阿婵点点头:“婢子也这么认为,上次她在奉国寺里教训武家的表姑娘时,可威武了。”
“武家的表姑娘?可是那位叫储钰珂的表姑娘?”
“好像是。”
冯嬷嬷摇摇头:“这姑娘不知天高地厚,对闵娘子的肚子嘴下不留德,刚好被武夫人听到了,直接被武夫人押送回家了,至少这一两年内,是来不了啰。”
“活该。”
阿婵道,见沈姮过来,赶紧上前扶住:“夫人起了怎么不叫一声婢子?”
“夫人今天身体觉着如何?”
冯嬷嬷例行一问。
“挺好的。”
沈姮胃偶有不适,几乎可以忽略,不像彭氏和闵氏那般折腾:“大嫂呢?”
“今天有牛肉,夏娘子带着珍珠去看了,说不看过总是不放心。”
冯嬷嬷笑道:“晚上给夫人做牛肉饺子。”
大丛的牛官府都是记载在册的,很难吃上牛肉,沈姮来这里六年了,也只吃过一次,还是因着那牛老了,主人家申请官府杀牛,谢俭走了后门才买到的。
沈姮一听就馋。
此时,檀云进来禀道:“夫人,柳管家在偏厅候着了。”
如今柳岗既是几家铺子的掌柜,也是谢府的管家,外院的事都由他在打理。
偏厅内。
柳岗见夫人过来,躬身行礼,将案上的账本递上:“小的已经听从夫人吩咐在不同的地方购入粮食。”
沈姮翻了翻账本:“不能引起太大的动静。”
“小人知道,已经命人去各个州买粮食了。”
沈姮点点头,若只在一个地方买粮,会引起粮价陡增,朝廷和贵族又不是傻子,肯定得查,皇都虽大,但查这种事还是方便的。
柳岗小声道:“夫人,小的认识的几位大掌柜都在说,如今不少地方有暴乱,是王朝衰乱之相。夫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忧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