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冯家人过来的虎牙道:“夫人,小的照您所说的,已经在皇都给他们一家租了屋子,随时可以住进去。”
冯嬷嬷惊讶地看着沈姮:“夫人?”
“嬷嬷,那天晚上宁王妃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们是一家人,您的亲人我们又怎么可能不照顾呢?”
沈姮道,对现在的她和谢俭来说,是小事一件。
冯嬷嬷双眼瞬间涩胀,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忙用帕子擦去,哪知越擦越多:“你看我,一把老骨头了,竟然还掉眼泪。”
下一刻,帕子捂着脸痛哭起来。
一见亲姑哭了,冯三更加的不知所措,一家三日紧紧地站在一起。
“嬷嬷,亲人相聚最为开心,别哭了。”
沈姮鼻子也酸酸的,嬷嬷一生都奉献给了宁王府,未曾嫁人,原以为会被王府善待终老,谁知道会变成这样。
冯嬷嬷突然跪在了沈姮面前,又对着冯三道:“三儿,三儿媳妇,侄孙,快跪下给夫人磕头,夫人救了你们一命。”
三儿?沈姮原本还挺伤感的,这名一出,唔,赶紧扶起嬷嬷:“嬷嬷,快起来,都是一家人,这是做什么?”
冯三一家已经跪下,老老实实的磕了三个响头。
都站着聊天吧
沈姮扶起嬷嬷,冯三一家的磕头她拒绝不了,只好受着。
跪这种表达方式,不管是跪人还是被跪,依旧不太习惯,自已跪,膝盖骨疼,别人跪,她膝盖骨也反射性得有点疼。
“嬷嬷,宫里您不用陪我去了,进了宫也只是在外面等着我,让阿婵陪着我就好,您和侄儿他们叙叙旧吧。”
沈姮道。
冯嬷嬷擦去眼角的湿意,点点头:“好。”
皇宫还是那个皇宫,不会因为易了主而有所改变。
甬道上停满了马车。
沈姮的马车刚停下,便有宫人上前过来:“谢夫人安好。”
单嬷嬷?沈姮没想到接自已的人会是单嬷嬷,皇后逝世后,单嬷嬷就做了太子妃的贴身人,协助着一应内务,身份自是不同寻常:“单嬷嬷安好。”
“谢夫人不必跟婢子客气,请。”
单嬷嬷不卑不亢地说,先后在世时,那谢俭不过是个小官,这么短的时间就成为中书令,还把皇后当年做的事都给查了出来,单嬷嬷在心里叹了日气,又何必查呢?糊涂着不是更好?
先后给皇上的可是皇位,大丛之主,皇上却偏偏执着于自已的身世。
走在最前头的秦夫人自然也看到了后来者沈姮的待遇,向来挂着笑容的面庞难免阴沉了些,以往太子妃素来亲近自已,如今谢俭风头正盛,可这么年轻的中书令谁知道会不会出错,呵,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沈姮发现皇后殿内的布置变化很大,可以说除了框架,别的都变过了,再也找不出先后在时的一点痕迹。
现任皇后定然不会有这样的胆子,应该也是刘榑授意的。
“谢夫人,您坐这里便好。”
单嬷嬷指着左边的第一条椅子。
沈姮看向右边的第一把椅子边上站着的秦夫人,正好见到秦夫人笑容满面的表情看着她,颔首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