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去找嬷嬷和大嫂吧。”
如果她想的是真的,她无法想象,闵雨青这样的大家闺秀,在这四年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一个小女子得花多少的努力,才能从一个小县城来到皇都,和她一比,沈姮突然觉得自已目前的生活很幸福。
寺庙里的人相比方才少了些许。
沈姮来到众生殿前时,见到了武夫人,她正和大嫂聊着天,闵雨青和那位穿着海棠红裙子的表姑娘站在一旁。
沈姮也注意到闵雨青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冯嬷嬷身上,尽管她已经藏得很好,但眼中的温情却是骗不了人。
“阿姮,你怎么这么慢?”
夏氏见到弟媳过来,“真是好巧,武夫人也带着闵姑娘和外甥女来上香呢。”
沈姮打了招呼。
那表姑娘长得秀气,不说话站着看起来乖乖巧巧,见到沈姮时,脸色大变,想遮掩自已,那么多人看着,只好和闵雨青一块微施了个礼。
沈姮不是多嘴的人,方才的事闵雨青都没说什么,她自是一句也不会提。
“我这次来是特意给武晋爹求的平安符。”
武夫人道:“朝廷要给在万州的土兵送粮,司农寺的大人非得拉着武晋他爹去,也是推不了。”
“为何要武老爷一起去呀?”
夏氏问。
“他和粮食打了一辈子的交道,懂得多。其实能出什么问题?不过是司农寺的大人没什么底气,多个人陪着心里踏实。”
沈姮和闵雨青跟在身后,有心试探:“雨青,你这绣活是在哪学的呀?嬷嬷看了你的帕子后,爱不释手,说这样的好手艺没个童子功那可是学不出来的,是吧,嬷嬷。”
随侍在后面的冯嬷嬷笑道:“是。不知道闵姑娘师承何处?”
“我幼时曾救过一位老嬷嬷,老嬷嬷便教了我几年的绣艺。”
闵雨青将一直所用的借日道来。
沈姮恍然,秒懂,秒懂。
走在最后面的表姑娘已有些许的不耐烦,她一直以为姨母会让表哥娶她,谁能想,半路杀出了个闵雨青,冷声讥讽:“绣活,谁不会啊?”
见没人理她,又道:“闵雨青有什么好?她爹全身都瘫痪了,连话也说不了,大姐又是个疯子,这种人家,我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钰珂,住嘴。”
武夫人厉喝了声,这个外甥女被她妹妹惯的讲话毫无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分不清就算了,连闭嘴都做不到。
人活着,有很多事情都是坏在一张嘴上。
又被姨母骂了,储钰珂眼眶瞬间湿润。
“让大家看笑话了。雨青,别跟她一般见识。”
武夫人又瞪了后面的外甥女一眼,她把钰珂当成女儿一般疼爱,也希望她能和雨青处成姐妹,看来是她一厢情愿了。
“钰珂妹妹性子直爽,其实极好相处。”
闵雨青微微一笑,在孝县的两年,她遇到太多像储钰珂这种性格的人,甚至比她还要恶狠的人。
一个人,只要知道自已为什么而活,就没什么事不能解决的。
沈姮看了后面撇着嘴如同不成熟孩子的表姑娘,一看就是和沈妍一样被宠着长大,再看闵雨青一句话便让大家都舒服的手段,越发肯定心中所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