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冯嬷嬷心里动容,她无儿无女,本以为此生孤独终老,老天待她不薄,认识了沈娘子一家,也无遗憾了:“姑娘,老身已经年迈,就算去了越州也陪不了姑娘几年,以后的路总归是要姑娘自已走。”
刘芷月是无比后悔当初自已的无知,那时的她虽有原主所有的记忆,却是被怨气迷了眼,只利用着身份朝身边的人发泄着心里的怨恨,稍有不如她意的就被她责罚,其它的压根就看不到。
更不知道冯嬷嬷的重要性,冯嬷嬷从小受教于宫中的管教嬷嬷,17岁时被外祖母请回家里,随后又跟着母亲来到了宁王府,她出生后又成为了她的管教嬷嬷。
沈姮的几句话点醒了她,步步经营之下,才知道当初的自已脑子有多糊涂。
“嬷嬷,芷月知错了。芷月不能没有您。”
刘芷月是真知错了,“往后,定会听您的话,不会再做出糊涂事来。”
毕竟是自已养大的孩子,冯嬷嬷心里也是无比伤感,这两年,她想通了很多事,也看开了:“老身也舍不得姑娘。只这把年纪是有心无力,如今是哪也不想再去,余生就在皇都安度晚年。”
见嬷嬷心意已决,刘芷月知道说再多也没有用,不禁黯然。
“姑娘,姒家是大族,宗族复杂,你又是大宗妇。你要记住了,群处守日,独处守心;修已以清心为要,涉世以慎言为先。不管发生什么事,表面上都要一团和气,想要做的事,就得不动声色地去做。”
冯嬷嬷语重心长地说,这也是她最后给姑娘的忠言。
刘芷月点点头。
仅仅几句话,沈姮听着都有些受教,群处守嘴,涉事以慎言为先,可不就是么,话多了,什么时候出个错都不知道。
一家人送着刘芷月离开。
上马车时,刘芷月回身看了沈姮一眼,四目相对,千头万绪,复杂万千。
目送着宁王府的马车离开,沈姮寻思着这怕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刘芷月了吧,毕竟大族的宗妇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刘芷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想出来就出来。
“大嫂,看什么呢?”
大家都进去了,沈姮见夏氏还看着刘芷月离开的地方出神。
“没什么,进屋吧。”
宁王府的嫡姑娘,夏氏总觉得有些熟悉感,可能某个回眸,或是某个动作,只能归为合了眼缘。
天气是越发的热。
自谢俭升为了正六品后,越来越忙,每天回来得晚,还要再看一会的书卷。
夏氏心疼小叔子,每晚都会给他准备一碗补汤,免的熬坏了身子。
这晚,沈姮正认真地打着盘算,如今她的铺子已经小有盈利了,柳岗又招了两个伙计,前途一片大好啊。
对于没啥经营头脑的人来说,扎扎实实,脚踏实地是最好的出路呀。
一旁看着宗卷的谢俭拧了拧眉,不知为何身体突然变得有些热,本就是大夏天,这一热起来哪还能静的下心来,抬眸时,见阿姮正笑眯眯地打着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