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芷月怔了下,点点头,原主这些都擅长,她虽有原主的记忆,但不知为何总是使不出来,每次她坐在琴前,身边的老嬷嬷就会嫌她坐得不对,姿势不对,眼神不对,甚至还让她参悟什么曲子的意境。
明明都会,就是不对。
看来,刘芷月是有原主的记忆的,就跟她一样,沈姮道:“在我家中,大姐和小妹不管是长相还是才华都比我出色,我永远是被疏忽的人,甚至因为在外面给父母丢脸,回来后被罚跪。”
刘芷月擦去眼角的泪水,这就是她以前的生活啊。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开窍了。我把小时候所学过的那些,都学了一遍。”
沈姮看着她,希望眼前的小姑娘听得懂她在说什么:“母亲说我学不会做账,那就依着记忆中所教的再重新学,女夫子说我愚笨,认不了多少字,那我便重新学。再苦再累,也没有有关系,好好地活一遍。”
刘芷月微愣地看着她,她的意思是说,把她脑海里所有的东西,那些不会的都重新学了一遍吗?
所以,她也应该把真正的刘芷月脑海里的那些学过的,琴棋书画,女红,马球之类的都学一遍吗?过好当下的生活,好好地为自已活一遍?
“命由已造。所以,不要抱怨什么。”
沈姮温声道。
“命由已造?”
刘芷月喃喃。
“父母带给我的,只有无尽的折磨。”
精神的戕(qiāng)害让原主哪怕在这样好的环境中都无法摆脱原生家庭的影响,沈姮心里理解,知道有些事靠自已是走不出来的:“在他们不顾我的哀求决定让我取代小妹嫁入谢家的那一刻,生养之恩便已报了。”
“报了吗?”
刘芷月喃喃。
“报了,也结束了。”
人生已被亲生父母毁去,还想要怎么报生养之恩?更别说原主成为了刘芷月又为沈家做了这么多事,沈姮温和地道:“有些分离是必然的,顺其自然去接受它就好。”
顺其自然地分离?刘芷月神情有些茫然:“那我是不是做错了很多事?”
沈姮想了想说:“如果嫡姑娘说的错,是对我的事,那我原谅你了。错了不要紧,但要学会成长。如果嫡姑娘学不会成长,那我的原谅毫无意义。”
她原谅她了?刘芷月些不相信,她那样对她,差点毁了她啊:“我那么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呢?随波逐流的人,称她这种行为是圣母。
对沈姮自已来说,虽然刘芷月恶意满满,甚至毫无缘由的迁怒到她身上,毕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且小姑娘也不是无药可救。
往大了说,刘芷月真要陷入绝境黑化了,只怕还会找她和谢俭的麻烦。
就像你看到家里地上有一地的碎玻璃,但当时实在懒得动,打算睡一觉再来收拾,却不想醒来时忘了这件事,一个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玻璃碎,伤到了脚。
如果当时回家时勤快一点收拾掉了,哪还有这样的祸事。
成就别人,或许最终成就的会是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