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简弯了弯唇,说出了他们当时的约定,“鸿鹄去万里,温茶待君归。”
当年喻简因为身份与身体,注定不能长久待在宫中,萧以澹也不愿将她锁在深宫里,即便是他的皇宫。
若她一直是皇后,便摆脱不了这一层枷锁,他想她陪在自己身边,但他更希望她能快乐是自由的,于是便定下了这个十年之约。
他将她送出了皇宫,而他便在这段时间里,稳定朝廷,为小十三扫除日后的阻碍,同时教会学会他如何成为一个利国利民的君王。
待一切处理好之后,他便马不停蹄地到了这里,与她重逢。
而她也终于等到他了。
这十年,说长很长,但又很短,一眨眼就过去了。
萧以澹时不时会寄信过来,她看后就保存了下来,到现在已经能堆满一个小角落了。
他回来后,也一直保留着给她写信的习惯,说想等他们年老时再回顾,一定很有意思。
其实萧以澹并非十年都未与喻简见面,有时候他忙完后,或者太想喻简时,他便会在深夜骑着马过来,搞的喻简也很无奈,却又心疼他。
好在现在都熬过来了。
哦对了,小兰和小李子在一起了,他们都曾是萧以澹的下属,一同长大是有情在的。
斗嘴拉扯了这么长的时间,还是认清了各自的感情。
小十三在宫里倒是哭了,有几次还悄悄溜出宫来找喻简,半大的少年了,如今也成帝王了,还像从前那样还抱着她直哭,说自己太累了,每天都要被逼着处理公务,好多奏折,好多事情。
喻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摸摸他的脑袋,直把萧以澹看醋了,让小十三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小十三瞪他,说自己要留下来住几天。
他现在看萧以澹眼中已经没有曾经的崇拜了,甚至还有点讨厌他抢走了自己的姝姐姐,但他也懂这些都是自己应该经历的,但就是想撒娇耍赖休息一下。
不过最后小十三都还是没留下,被一个冷脸的男人带走了,看到他小十三腿都软了,然后乖乖跟着他走了。
后来喻简问萧以澹才知道,那是他从科举中选拔出来的状元,让他辅佐帝王,现在看效果还不错,小十三挺听他的话。
喻简想何止是听话啊,这都是到了害怕的程度吧。
除此外还有温君竹,他同夫人婚后,生下了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字,喻简还时常回去看看侄儿侄女,两个小家伙都很是黏她。
只不过萧以澹每次看到后,回去都会委屈地说他也想要孩子,喻简多想直接拍他一巴掌,让他去问系统。
特别是晚上他还硬会搞些新花样来,她要被折腾一整晚,她都快怀疑他想要孩子是假,欺负她才是真。
宋青又成了温家的常客,时常到温家与温君竹下棋或是比武,像是又回到了曾年少时,只不过如今,夫人在旁,儿女在不远处玩耍,终得圆满。
至于沈惊鸿,她一直未婚,远在边疆保家卫国,也是实现了她的理想与抱负,偶尔寄信回来,讲她的所见所闻,字句里都是松弛与轻快。
这么看着,不管是她,还是她身边的人们,都有了很好的生活。
真好。
喻简嘴角挂着浅笑,放松地靠在了摇椅上,握住了身旁萧以澹的手,十指紧扣,两人相视一笑。
这一世,平平淡淡,但却在也能在平淡中品味出生活的甜来,只要他们两人是在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