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时,小兰起床准备先把早饭给做好,却正巧碰到了端着药碗出来的萧以澹。
她连忙低身行礼,“六殿下。”
萧以澹点头,“嗯。”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就在小兰以为萧以澹要离开时,他却突然问了句,“有蜜饯吗?”
他早上去拿药时,忘记去御膳房拿了。
“有的,”
小兰说着,就去厨房的一个角落拿了一个小罐子出来,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小姐以前吃药时会想吃这个,奴婢就托小李子买了一罐回来,不过后来不爱吃了,就只剩这一点了。”
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然后问,“六殿下,您又去太医院了吗?”
萧以澹点头,“这是治疗你家小姐体内积累的陈年旧伤,不过每天早晨都需要去太医院,取李太医调配出一味药物加入其中。”
这几天他几乎每天都在往太医院跑,盯着那群太医,总算讨论出了一个治疗方案,只不过其中有一味药有点麻烦,需要现做后马上加入熬制,才有功效。
“之后每日我去太医院拿了送过来,你记得熬药让她醒来就喝。”
小兰愣愣点头,“好的。”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六殿下能做到这个地步。
她是知道这段时间他做的事的,有关她家小姐的一切都亲力亲为,将冷宫内的一切都打点的很好,现在他们的冷宫就跟那些正常娘娘们的寝宫差不多。
之前还去太医院去要了很多药过来,能解不时之需。
衣、食、住,他面面俱到地伺候,把姿态放的很低,全然不像一个王爷,只是喻简始终态度都是冷漠的,不接受但也不拒绝。
两人各自在莫名拉扯着,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劲,反正她不懂。
小兰感叹。
这边萧以澹还在嘱咐着,想了想,又道,“还有,用这药时,切忌情绪波动太大,你看着点,有任何情况向我汇报。”
“是。”
临走时,萧以澹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这些都别告诉她。”
他的阿姝看着温温柔柔,但心思却又太细腻,想的也太多,万一到时候知道这些,又得多想了。
……
萧以澹回到房间时,喻简已经醒了。
她睡觉很浅,萧以澹起床离开的时候她就醒了,她以为他走了,却不想他又回来了。
萧以澹端着药放在床边,就对上了喻简如水般的明眸,因为刚睡醒还有点雾蒙蒙,像是含着某种情绪。
“醒了。”
萧以澹给她披了一件衣服,然后把她扶坐了起来,她身子就软软地靠在他身上。
“我以为你走了。”
喻简的声音软绵绵的,再加上还没睡醒,听着就像是在撒娇一般。
让萧以澹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把头靠过去抵着她的额头,试了试温度,声音低低的,“我晚点再走。”
“……随你。”
可能缓了一会儿,喻简已经恢复清醒了,又冷淡了起来。
萧以澹倒也不失落,摸了摸药碗,温度已经差不多了。
“先把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