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海军虽然大部分舰船都在检修,但新下水的新船尚有宝船十五艘、大福战船四十艘,马船六十艘。”
只要他还活着,那安南就没有灭亡,尽管各国都知道陈曜一旦去世,大明立马就会将交趾变为大明名义和实际上的一部分,但谁都不敢开口抗议。
“此事被爆后,日本关西与关东之地人心惶惶,急需朝廷表态才能站队。”
“一旦朝廷愿意支持足利义嗣世子,那关西和关东的官员即便不站队朝廷,也不会与叛臣足利义持来对付朝廷。”
殿阁大学士解缙站出来作揖,同时侃侃道:“昔太祖高皇帝时,便定下了十五个不征之国。”
毕竟不管怎么说,安南和大明的战事都是安南挑起来的。
这样的情况下,越国公杨展的一席话无疑让他看到了曙光,连忙作揖:
“如果加上鲸海卫的兵马,朝廷便可以派出上万兵马,对京畿之地的叛臣足利义持平叛。”
尽管各国都知道,大明吃下安南只是时间问题,但这并不妨碍如今的安南国主依旧是将近八十且无后代的陈氏陈曜。
当解缙开口,杨士奇、胡广、胡俨、黄淮等人纷纷开口附和,就连宋礼、郭资、杨荣、杨溥都纷纷站了出来表示征讨日本兴师动众。
对日市舶司每年能给大明带来二百万贯的收益,一旦它受到影响,那对大明来说完全得不偿失。
“当然,在此之前还是需要征得足利义嗣世子的同意才行。”
“据臣所知,在足利义持拒绝称臣后,便在当夜对京都城内许多心属朝廷的官员举起了屠刀。”
如今的大明正常的年收入折色也不过三千二百余万贯,一下子蒸十六分之一,这打击不可谓不大。
再给他过几年大明日子,恐怕他能再涨一二寸。
赢了也不过就是维持市舶贸易,得了一個君臣的称呼罢了。
当文臣说完,武官队伍之中,数年未曾上朝的越国公杨展走了出来并作揖道:
“世人皆知,日本国主足利义满为朝廷册封,而其最钟意之子为国子监中三子足利义嗣,并派出使臣,希望朝廷支持足利义嗣。”
“日本虽然不臣,可依旧愿意和朝廷贸易,朝廷无须为了一个名义上的称呼而兴师动众,劳民伤财。”
他一边说,一边低声啜泣了起来,这是他的叔叔足利满隆教他的手段。
当他的啜泣声响起,半响不说话的朱高煦也转身对金台之上的朱棣作揖道:
“陛下,人无信而不立,国亦是如此。”
“我大明宗藩自东洋往西小西洋而去,若是对于家门的日本内乱都坐视不理,那又如何让万里之外的各藩国信服朝廷呢?”
朱高煦一开口,先前跟随解缙等人开口的郭资、宋礼等人面面相觑,缓缓退回了队伍之中。
眼见他们退走,其它人也尽数退走,唯有解缙还高傲的像只大鹅般站在队伍前方。
朱棣瞥了一眼他,内心摇摇头后才开口道:“太子言之有理,日本为我藩臣,且足利义满对大明恭敬,与我宛若父子亲昵,如今他去世不过三载,其国内便爆内乱。”
“若是不能履行与他生前之约,我亦心中难安。”
“平江侯陈瑄、平越伯杨文、左都督徐增寿……”
朱棣缓缓念出三个名字,武官队伍之中也缓缓走出了三名武官。
平江侯陈瑄在下西洋前常常出没庙堂,众人对他十分相熟。
倒是平越伯杨文,作为淮西的军二代,他的年纪并不年轻,如今已经有六十岁。
由于靖难之役中被朱允炆担心和朱高煦有勾结,因此派他前往广西围剿盗匪,寸功未立,靖难之后大封功臣也没他的身影。
其实杨文自己都稀里糊涂的,毕竟他跟朱高煦就一个举荐的关系,两人在洪武、建文两朝压根没见过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的就被划为了东宫一派的将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