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不知道自己坚持了多久,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伴随着强烈的耳鸣声。他最后看到那些毒素终于被压制下去而慢慢的隐在皮肤的下面,黑紫的经脉也消失不见,顾衍这才任由自己陷入黑暗,身体重重的砸在地上,出砰的一声。
而床上的李莲花,不知是不是感应到了顾衍现在的情况,在顾衍倒地不醒的时候,眼角一滴泪水悄然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脖颈处,和顾衍的血液融为一体。
方多病在外面着急的赶着路,还时刻注意着里面的声音,他听到里面穿到倒地的声音之后,脸色一僵,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拉紧缰绳,让莲花楼停下。
方多病进来就看到李莲花的毒素已经消退,人意识不清的在床上躺着,而顾衍生死不明的躺在地上,胳膊上的鲜血还在缓缓的留着,只不过有几道伤口已经快要凝固,只有最新的一个伤口还在留着微弱的鲜血,那道道割痕深可见骨,血肉翻飞。看着方多病骨头寒。
他终于知道那次顾衍晕倒是因为什么了。又为什么他的手臂上会出现这么多割痕,原来原来那些被放出来的血都是为了给李莲花压制毒素。
那些血液不知道流了多少,又被当做多少次药引进了李莲花的身体里。
怪不得顾衍死活不说,怎么问都不开口。原来这就是他隐瞒的原因。这就是他自残割伤的原因。
一切都是为了李莲花。
方多病看着两个昏迷的人,这几日他的心都没有放下来过,这幅场景,他都不知道自己看过多少次了。每回都心惊胆怯的。他很害怕。
他害怕李莲花出事,更害怕顾衍有个好歹,也害怕这两人其中一人真的出事的话,另一个人怎么办。
我有些茫然无措的抱着顾衍的身体,眼中全是害怕和不知所措。他要做什么?他要怎么做?
对,他要给顾衍止血,不能再留了。要止血。
方多病从怀里拿出自己一直备着的上药,一点都不心疼的倒在顾衍的胳膊上,给他包扎起来。
然后方多病把人放到床上,转身去外间打开它让家丁送来的大箱子,里面全是他让准备的一些东西。
方多病拿出炭火点燃,让屋内人暖起来,也从里面又拿出床被换了一下新的,把沾染了顾衍血迹的换掉,他看着难受。
最后方多病忙忙碌碌了很久,他实在是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之后,转身又来到前面,快赶着路。
他要快一点,顾衍说要去云隐山,对,去了云雾山找到芩婆。
到了就好了,到了李莲花就该有救了,顾衍也会没事的,他们都会没事,他要快一点。更快一点。
黑暗的路上,一座阁楼被五匹马拉着快前进,不一会就看不到任何踪迹,可见其度之快。
两日后,顾衍醒来,他们已经来到了云雾山的脚下了。
“顾衍,你醒来。感觉怎么样了。”
方多病正啃着干馒头赶路,听到里面的声音,手里的馒头一扔就跑了进去。
见顾衍坐起身,连忙给他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热水,让他缓一下干涩的喉咙。
“咳咳…先生怎么样?”
顾衍喝了口热水,这才沙哑着声音问。
“李莲花没事,毒素已经没有在复了。只不过一直沉睡没有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