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奥迪公务车平稳行驶在乡间柏油路上,冬日郊外的风裹着刺骨寒意,不断刮过车身外壁。
车内前后排的隔音隔板已经完全升起,密闭的后座空间彻底与世隔绝,听不到外面风声,也听不到前排司机和肖桂平的半点动静。
廖万军独自靠在柔软的后排座椅上,车厢安静的落针可闻。
他抬手点亮手机屏幕,找出陈本善的手机号码,轻轻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度很快,铃响不过三声,听筒里就传来了陈本善标志性沉稳厚重的嗓音:“喂,万军。”
“省长是我,您现在忙吗?”
“我刚从老书记的老宅里出来,已经上车返程了。”
廖万军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坐姿端正,哪怕车内只有自己,也维持着多年养成的稳重姿态。
“万军,我没事,你说。”
陈本善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语调平平淡淡,听不出喜怒。
廖万军眼底快闪过一丝隐晦的算计。
他微微沉吟,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含糊。
“嗯……苏竹溪全程说话都很含糊,模棱两可,没有给出任何准话,也没有明确的态度。”
“我自己判断,他就是一个摆在台前的传声筒,真正拿主意的人还是幕后的老书记。”
听筒那头的陈本善短暂沉默两秒,随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开口。
“这一点并不稀奇,也不出我的预料。”
“咱们这位老书记退而不休,心里始终放不下闽南的局面。”
“他现在就是刻意把苏木推到台前来抛头露面,充当门面。”
“说白了,台前的苏木做不了半点主,这台戏该怎么唱,最终还是要看幕后老书记的心思。”
听到这番话,廖万军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扬起一抹弧度。
心底悬着的石头彻底落地,整个人莫名松快了一大截。
他暗暗庆幸,也暗自窃喜。
陈本善,到现在依旧看不透真实内情,依旧天真以为苏木只是苏卫国手里一枚听话的棋子。
他完全不知道,苏木早就跳出了苏家的桎梏,手握属于自己的人脉资源,根本不需要依附苏卫国。
更不会知道,自己今天已经悄然改换了立场。
廖万军收敛脸上笑意,继续压低声音,装作如实汇报的口吻。
“呵呵,省长,按照苏竹溪话里透出来的风声,这次我和刘宏毅竞争常委副省长的名额,胜算大概是五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