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玮,刚才在老宅,你注意到苏木了吗?”
冯奇玮微微回头,恭敬回话。
“书记,您指的是哪方面的变化?”
叶明哲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刚才闲聊我特意跟他搭了几句话,性子看着柔和稳重了不少,收敛了很多锐气。”
“前阵子为了毛洪川的事情,他可是怒气冲冲的给我打电话,半点不肯退让。”
“依我看,咱们这位苏竹溪,脸皮是越来越厚,心性也是越来越沉得住气了。”
一想起前段时间宋振邦抢夺毛洪川项目政绩、苏木强硬给冯奇玮打电话的事,叶明哲心底依旧残留着几分不悦。
正因心里带着芥蒂,今天他刻意冷落苏木,就算苏木主动上前问好,他也只是淡淡点头,没有多余交流。
除夕夜里苏木特意打来拜年电话,他都刻意避开,让自己爱人代为接听,刻意保持距离。
短暂沉默之后,叶明哲看着窗外飞倒退的景色,没头没尾的轻声感慨了一句。
“呵呵,苏木同志当真了不得。”
“年纪轻轻,既有苏系给他撑腰,又有咱们吕书记给他兜底铺路,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番话说的太过直白,暗藏太多深层意味。
冯奇玮只是贴身秘书,不敢随意揣测领导心思,更不敢接这种敏感话题,只能尴尬的干笑两声,低头沉默不语。
叶明哲轻轻叹了一口气,目光静静落在窗外,眼底满是深沉思索,无人知晓他此刻心底盘算的心思。
…………
苏家老宅中院正屋内。
房门紧闭,屋内氛围安静肃穆。
苏卫民当着陈本善、魏宏畅和苏木的面,将今早陈本善和叶明哲的事,一字不差复述了一遍。
苏卫国端坐在主位之上,安静倾听,面色平和,脸上看不出半分喜怒哀乐,情绪完全深藏心底,让人捉摸不透。
等到苏卫民完整复述完毕、话音落下,屋内安静下来。
苏卫国缓缓抬眼,目光平静落向身前的陈本善。
被老领导目光静静注视着,哪怕苏卫国早已退休卸任,陈本善心底依旧下意识紧绷,莫名生出几分畏惧,微微低头,不敢与之对视。
几十年的上下级烙印早已深入心底,根深蒂固,难以更改。
良久,苏卫国才缓缓开口,语气温和,不带半分苛责。
“本善呐,你今天太心急了。”
陈本善没有半点辩解,坦然点头承认,语气带着满心憋屈和无奈。
“老领导,我确实心急失态了。”
“可叶明哲实在欺人太甚,步步压制,我心里这股火,实在憋不住。”
苏卫国眼神平静,淡淡开口。
“是因为常委副省长的名额问题?”
陈本善脸上瞬间布满浓重的苦恼和郁结,重重点头,满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