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判断。
“要么程路刚还没有报告给省里,还在做最后的权衡。”
“要么卫国书记已经让人秘密调查,不打算打草惊蛇,不管是哪种情况,你都不要再插手。”
他转头看向苏木,目光里多了一丝警告,也有一丝长辈才有的关切:“马上就要到年底了,今年闽南的变动很大。”
“不管最后的结果如何,你最好都不要再去管这件事。”
“该你做的,你已经做了,剩下的,交给该管的人。”
苏木眼神有些黯然,他知道吕叔说的是什么意思。
年底,自己那位大伯退下来已成定局。
这位在闽南政坛屹立多年的省委书记,终于要到站下车了。
吕叔才刚刚在闽南站稳脚跟,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并不大。
一个常务副省长,想要在省委书记换人的当口再往上走,谈何容易。
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静海待多久,才有机会调到别的地方。
一年?两年?
还是更久?
他看着阳台上那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垂下来的藤蔓已经快要够到地面了。
不管它长的有多快,只要它扎根在这里,就哪里都去不了。
看着苏木的表情,吕义舟忍不住笑了笑。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却喝得从容。
“怎么,觉得自己前途暗淡了?”
“觉得在静海这个位置上憋屈,看不到头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通透。
“沉住气,年后,说不定会给你个惊喜。”
苏木心中一动,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
他身体不自觉的往前倾了倾,声音都急了几分:“年后我去哪里?”
吕义舟笑而不语,反而看向秦良信。
那目光里有一种“你儿子你自己管”
的推脱,还有一种老友之间才有的默契。
他把茶杯端起来,慢慢吹了吹已经不存在的热气,像是要把这个问题吹到别人身上。
“爸?”
苏木看着秦良信,希望能从他这里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