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刘三自己挣扎爬行的痕迹。
以及……
在尸体旁湿润的苔藓上,有几个非常模糊、浅淡的、似有若无的圆形压痕,大小不一,毫无规律。
这时,浓雾更重了。
空气中那股甜腐味似乎也更浓了。
每个人都感觉后颈凉。
总觉得雾气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注视着他们,用那无数只针眼般的口器。
恐慌彻底扩散开来。
几名驮工不断的后退,挣扎着想要脱离老刀的束缚。
老刀没辙了,急的回头看向陈锋:“陈先生,这地方太邪门了。必须立刻离开,不管往哪个方向都行。”
陈锋:“……”
没吭声。
他看了伍六奇一眼,现他还是很镇定的,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接着走到尸体旁。
也不顾那诡异的伤口,蹲下身仔细观察那些细小的孔洞。
看了片刻,随手拿起一根细树枝轻轻拨弄了一下伤口边缘。
然后,凑近闻了闻。
“不是鬼,也不是山魈。”
陈锋回头看了看众人,平淡的说:“是‘铁线蛊’。”
“铁线蛊?什么东西?”
伍六奇一愣。
“一种外界罕知的,依赖特殊地气环境生存的寄生性苔藓与微型蠕虫的共生体。”
陈锋长出一口气说:“《青乌墓葬经·异闻篇》提过,地气淤塞阴湿之地,偶生黑血苔,其下藏线蛊,嗜温血,钻肤附骨,释麻痹之毒,吮血髓而肥。”
“刘三靠在这棵树上解手时,很可能不慎靠在了树干背阴面生长的大片这种黑血苔上。”
“这玩意儿外观与普通深色苔藓极似,可一旦感知到体温和二氧化碳,其下休眠的线蛊就会瞬间弹出,钻入皮肤,注入麻痹毒素并吸血。”
“中毒者会因局部剧痛和麻痹感而惊慌挣扎,但很快因毒素蔓延导致呼吸肌麻痹,窒息而死。”
“死状可怖,伤口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