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研究需要时间,需要反复验证,需要对未知的敬畏!」
「不是你们和变异生物战斗,一声令下就能冲上去的。」
「这三颗丹药,我们必须留下继续研究!」
「分析其能量结构、药性变化、寻找降低损耗的方法、测试对不同属性、不同序列异能者的具体影响!这才是对那株冰晶之花负责,对灵气局战士的性命负责!」
「你让我怎么加快?怎么量产?是把秦天他们再叫回来,天天守著当人形切割机吗?还是把这宝贝直接扔进反应炉里煮了?」
听著王院士连珠炮般的话,柳随风也是苦笑著说道:
「王老,我明白,我都明白。」
「您对科研的严谨,对未知的敬畏,对战士负责的心,我柳随风打心眼里敬佩,也从未想过否定。」
「但是,东西既然已经炼制出来了,哪怕只是三颗『残次品』,它的要价值就不该只是躺在实验室的分析仪里!」
「这不是古代道士用铅汞朱砂那些可能有毒的东西炼的丹药,需要担心丹毒、火毒;也不是小说中那些效用各种不同的丹药。」
「这是用蕴含庞大纯净灵气的天材地宝,通过异能的转化『炼』出来的东西。」
「它的本质是什么?是高度浓缩、相对温和的灵气精华!」
「序列之下无法承受,那是因为他们身体强度不够,贸然吸收会撑爆;这个风险我们认,也绝不会给序列以下的人用。」
「但是序列之上呢?尤其是秦天、火羽他们这些站在顶点的第一序列!」
柳随风摇了摇头。
「他们的身体强度是怪物级别的,对他们来说,这种纯粹由高浓度灵气精华凝聚的东西,不存在任何的危险。」
「科研需要敬畏未知,需要循序渐进,这没错;但我们的异能者,尤其是战斗在最前线的异能者,不是按部就班走出来的!」
如果此刻实验室中炼制出的,是古籍记载中那些需以君臣佐使配伍、文武火候熬炼、动辄涉及五行生克的丹药,柳随风绝不会如此「莽撞」。
那些传承自蜀山、龙虎山等宗门的炼丹之术,一炉丹成,效用千差万别,增进修为、疗伤续命、突破瓶颈者有之,但服用不当导致走火入魔、修为尽废甚至身死道消的例子。
对这类丹药,再如何谨慎研究都不为过。
但「冰魄凝华丹」不同,或者说,当前华夏以异能为主导炼制出的所有丹药,本质都是「高度浓缩、相对温和的灵气精华」。
从灵气复苏到现在,所有由「异能」练出来的丹药,都是如此。
除非炼制「丹药」的材料是「变异生物」本身。
而依靠异能转化「天材地宝」而成的丹药,虽然也可能附带一些特殊效果,但那也只是原材料自身特性的残留,属于「特性附加」,而不是「药性衍生」。
丹药的能力,依然在于那高度浓缩的、相对温和的庞大灵气。
正因如此,柳随风才敢如此「笃定」。
王院士对此也没办法反驳。
这些他当然知道,甚至可以说,作为「灵炼」技术的主要奠基人之一,他比柳随风更清楚这门技术的边界。
以异能转化天材地宝而成的「丹药」,追求的目标便是灵气转化的效率与纯度。
「冰魄凝华丹」也是一样的,就是极致精纯的冰属性灵气与一种充满生机的特殊灵韵的混合体,不存在所谓的杂质。
最大的「风险」,报告中明确写著,在于「能量层级过高,对非适配或实力不足者可能造成能量过载、经脉冻结等伤害」。
换言之,这东西对实力不够的人而言是剧毒,但对实力足够的异能者来说,就是大补之物。
王院士之所以不愿意轻易放手,除了科学家的严谨天性使然,更主要的是对柳随风这种「竭泽而渔」式索取方式的本能抵触。
这家伙,简直把最高科研院当成了他的前线装备库兼后勤补给站。
但凡研究院有点新成果,特别是能直接或间接增强战力的,他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恨不能立刻全部搬空。
什么稳定性测试、长期效应观察、优化叠代方案,在他那里,统统都要为「前线急需」让路。
「华夏如今的情况,在柳随风这些永远把神经绷到最紧的将领眼里,恐怕永远都是『还不够好』,永远都有『未雨绸缪』的理由。」
王院士看著柳随风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带著点「无赖」意味的笑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理解前线的压力,理解每一分战力提升都可能意味著少流很多血,但他也心疼研究院上下无数个日夜的心血,担心这种「重应用、轻基础」的倾向,长远来看会损害真正的技术积累和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