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天无法理解那片“海洋”
存在的本质,那或许触及了世界运行的规则,也越了他目前的认知。
他更不清楚,自己这双轮回眼,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干涉那片神秘的灵魂之海,能否真的从无数沉浮消融的光球中,“打捞”
并“逆流拖回”
某个特定的存在。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如同在深渊边缘试探,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
不过这件事本身,从来就不存在所谓的“绝对”
。
在他觉醒轮回眼之前,难道就没有人怀疑过吗?难道所有人都天真地相信,一个源自异世界的能力,就一定能在此方天地,在灵气复苏的规则下完美复现它原本的能力?
不,怀疑者大有人在,理性者亦不在少数。
许多人心中都清楚,那可能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一个基于不确定传说的渺茫希望。
只是,相比于充满不确定性的不好的“可能”
,人们更愿意去相信、去期待那个“成功”
。
死者复生,这或许是未来某个时刻,当文明展到更高层次,当个体力量攀升至难以想象的境界时,有可能触及的领域。
但那到底是多久之后的未来?
十年?百年?千年?乃至更久远的时光?
而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拥有逆转生死、倒转时空的伟力,将早已化为尘土、连存在痕迹都模糊不清的亡者唤回,对于现在这些承受着在意之人死去、在绝望中寻找微光的生者而言,又有多大的意义?
未来的救赎,解不了当下的渴。
时间的鸿沟,足以让最刻骨的思念风化,让最执着的等待失去对象;迟来的复活,对于此刻正在痛苦中挣扎的灵魂来说,就像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承诺,无法照亮眼前的漫漫长夜。
唯有宇智波天的轮回眼,是存在于“现在”
的触手可及的希望。
哪怕这个希望同样布满疑云,同样可能只是镜花水月,但它至少是“此刻”
可以寄托,可以为之祈祷的灯塔。
所以,那些失去至亲、挚爱、朋友的人们,哪怕内心深处知晓有失败的可能,哪怕理智上怀疑轮回眼在此世的效力,他们仍然选择相信,仍然满怀期待。
他们不是不懂,而是不能不信。
这微弱的、可能随时熄灭的希望之火,是他们活在这个世界,对抗虚无的最后凭借,是漫长黑夜中唯一可见的星光。
宇智波天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股庞大而沉重的“期待”
对他造成的影响。
那并非有形的压力,却无处不在。
它弥漫在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里,潜藏在每一次关于他实力进步的讨论背后,缠绕在每一个提及“复活”
话题时骤然屏住的呼吸中。
这期待如同一张无形而坚韧的网,将他与无数陌生人的悲欢离合紧密地联结在一起。
要说心里没有丝毫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是冰冷的机器,他拥有情感,也理解失去的痛苦。
这份被亿万人寄托的希望,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不过,有一件事他必须确认清楚。
外道·轮回天生之术,是否有施展的可能。
他抬起手,目光沉静地望向自己身前的地面,轮回眼中,紫色的同心圆环与勾玉缓缓旋转,散出幽邃的光芒。
没有结那些复杂繁琐的印,对于已然觉醒这双眼睛,生命层次完成跃迁的他而言,许多曾经需要结印才能施展的能力,如今已经不需要了。
“通灵·外道魔像。”
低沉的话语从他口中吐出,他单膝微屈,手掌轻轻按在了脚下坚硬的岩石上。
外道魔像是十尾的躯壳,是查克拉的起源神树的一部分,更是施展“轮回天生之术”
时,用以承载和转化生命力、沟通生死边界的媒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