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病例。所谓瓷化主动脉,主动脉壁像蛋壳一样广泛钙化。正常搭桥需在主动脉上打孔做近端吻合,但瓷化主动脉一钳夹就可能斑块脱落致脑梗,或主动脉破裂。这迫使医生放弃标准技术,转为无接触技术比如用内乳动脉做原位桥,或用静脉做“y型桥”
完全避开主动脉。
弥漫性小血管病变:靶血管直径<1mm,或长段弥漫狭窄,找不到合适的吻合位置。即使用了显微镜放大25倍,缝线比头丝还细,也可能出现吻合口不通或远期失败。
当两者结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冠脉搭桥的魔鬼组合,医生既要无接触技术避免主动脉,又要用极有限的桥血管材料,桥接血管可能只剩一根静脉,需做成多个吻合口,去吻合一堆脆弱的细小血管。这好比在摇晃的船上用最细的线缝最薄的纱,且只能缝一次。
“全身条件怎么样?”
杨平问道。
任何手术必须熟悉局部条件和全身条件,有时候全身条件才是决定手术做不做,怎么做的关键因素。
“也是非常非常特殊!”
夏书看来文科不怎么样,用词都是“卧槽”
级别的。
现在四个非常叠加,看来真是特殊病例,杨平坐直了身子。
夏书站在他旁边,护士搬来凳子,夏书摆摆手:“我站着就行,站着舒服。”
“左主干狭窄9o%,且右冠也闭塞,仅靠一根钝缘支供血。”
麻醉诱导时血压稍降就可能心搏骤停,需要在非体外循环、心脏跳动下,极快而准地完成左主干吻合。
“严重copd!”
无法耐受单肺通气,传统体外循环风险极高,可能只能选择极微创或不停跳手术。
“凝血功能极差!”
术后出血和感染风险极高,这类病人搭桥后需几乎无肝素化操作,吻合口极易堵。
这已经三个非常了,杨平刚想表意见。
“还是再次手术。”
夏书立即补充一句。
杨平在心里盘算一下,一共六个非常,这个病例放在哪里都是直接拒绝搭桥手术的,夏书还敢收。
“教授,我这不是后台硬嘛,所以……所以没有多想就收了,你可说了,研究所是我的娘家,是我永远的后盾,我可已经跟患者和家属说了,我们……”
夏书连珠炮一样。
“行了!别那么多废话,还有什么非常,一口气说出来,别断断续续,羊拉屎一样。”
杨平不耐烦地说,夏书这小子平时挺老实的,自从娶了老婆,怎么变得油腔滑调的,口才也是好了不少。
“瓷化主动脉弥漫性远端血管条件差再次手术”
的老年患者,文献中这类病例常被称为“绝望的冠脉搭桥”
,很多中心直接选择不做。”
“技术巅峰的公认标志是:在不停跳、非体外循环下,完成全动脉化、无主动脉接触的完全再血管化,尤其当桥血管仅用双侧乳内动脉和桡动脉,所有近端吻合都在胸廓内做“t”
或“y”
形组合时。这对术者的心理、技巧和团队配合都是极限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