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平回复:“我会转告,您那边的六只怎么样了?”
韦伯回复:“hoffnung今天跑了三百米,破了m7的纪录。Vertrauen开始尝试跳跃了。它们都在进步,和南都的方向一致。两个大洲,七只猴子,一个结果。杨教授,这不是巧合,这是规律。”
杨平回复:“规律找到了,接下来就是把它变成所有人的规律。”
韦伯看着这条消息,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海德堡正在下雪,雪花落在内卡河上,瞬间就消失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那座古堡在雪中渐渐变白。
m7是在陈建国迈出第一步的第三天,收到了一份特殊的礼物。
弗里茨从网上买了一个小号的足球,红色的,上面有黑白相间的五边形花纹。他把球扔进m7的笼子里,m7用爪子接住球,然后开始踢。它用后腿蹬球,球滚到笼子的另一边,它跑过去再蹬,一边蹬一边出兴奋的叫声。
“它在踢足球,”
汉斯站在笼子前面,目瞪口呆,“一只猴子在踢足球。”
“不是踢足球,”
弗里茨纠正,“是在玩球,它不知道什么是足球,它只知道这个东西会滚,很好玩。”
“但它用后腿蹬球,”
汉斯说,“后腿,不是前爪,它的后腿能做这么精细的动作了?”
弗里茨没有回答,他掏出手机,开始录像。镜头里,m7追着那个红色的小球,从笼子的这头跑到那头,再用后腿蹬一下,球飞起来,砸在笼子的栏杆上,弹回来,m7又跑过去接住。
“杨教授,”
弗里茨把录像给杨平,“m7会踢球了。”
杨平看了录像,回复:“它不知道自己在康复,它只知道好玩,这就是最好的康复——在玩中恢复。”
杨平把这段录像也转给了韦伯。
韦伯看到录像的时候,正在海德堡的实验室里吃午饭。他放下三明治,把录像看了四遍,然后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的汉娜。
“汉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哪一句?”
“我说,我这一辈子过的所有论文,价值都比不上杨教授这一个实验。”
“记得。”
“我现在觉得,那句话还是说错了。”
“错在哪里?”
韦伯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m7正在追那个红色的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