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笑着说,“杨教授取的名字。”
第一轮测试的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m7对香蕉味和橙子味几乎没有反应,对薄荷有轻微的躲避,但对辣椒素的反应,用一个红辣椒刺激它,它出一声尖锐的叫声,然后缩到笼子的角落里,身体蜷缩起来,持续了大约二十秒才慢慢放松。
更重要的是,这个反应不是一次性的。两小时后,弗里茨再次用辣椒接触m7,它再次躲避,但这一次叫声更短,蜷缩的时间也更短,只有十秒左右。
“反应强度下降了,”
莉娜盯着录像回放,“两小时的间隔,习惯化效应太强了。这不像是纯粹的痛觉,更像是学会了预期。”
“你说得对,”
伊娃点头,“灵长类动物的认知能力太强了,它会学习。第一次害怕,第二次知道辣椒不会伤害它,就不那么害怕了,用辣椒测痛觉不可靠。”
弗里茨的脸色有些暗淡,他以为自己的现能给团队带来突破,但现实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看来新的东西成熟比想象的要慢。
“但是,”
伊娃话锋一转,“m7在术后第三周对辣椒有反应这件事本身,已经说明了问题。你们想想,术后第一周,我们给它做过类似的测试吗?”
弗里茨愣了愣,然后眼睛亮起来:“做过!我用芥末靠近它,它没有多大反应。”
“所以变化是真实的,”
伊娃说,“从完全没反应,到有反应,再到反应强度下降,这个时间进程正好符合痛觉恢复后习惯化形成的规律。我们不需要证明m7现在很痛,只需要证明它现在能感觉到痛,而三周前不能。”
杨平一直站在旁边听,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个红辣椒,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如果我是审稿人,我不会接受这个证据,辣椒试验太粗糙了,定性不定量。我们需要真正的机械痛阈测试。”
“但VonFrey纤维丝在猕猴身上怎么做?”
曼因斯坦问,“那些纤维丝的强度是针对啮齿类设计的,灵长类的皮肤厚度和神经分布完全不同。”
“那就自己做一套,”
杨平说,“用不同直径的尼龙丝,标定弯曲力,从o。1克到1oo克,做一个梯度。莉娜,你能设计吗?”
莉娜想了想,点头:“可以,给我三天。”
三天后,一套手工制作的VonFrey纤维丝出现在m7的测试台上。莉娜用了一个周末的时间,在实验室里一根一根地标定尼龙丝的弯曲力,用分析天平和游标卡尺反复测量,确保每一个强度级别都是准确的。
m7的机械痛阈测试在术后第四周的周一进行。
测试方法很简单:弗里茨把m7从笼子里抱出来,放在一个软垫上,用一只手轻轻固定它的身体,另一只手拿着纤维丝。唐顺在对面录像,伊娃在旁边记录。
最小的那根,相当于o。1克力,按在m7的右足底皮肤上。纤维丝微微弯曲,然后唐顺松开,m7没有反应。
o。5克力,没有反应。
1克力,没有反应。
2克力,m7的右腿轻轻抽动了一下。
5克力,m7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然后又转回去。
1o克力,m7出一声短促的叫声,右腿缩了回去。
“1o克是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