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她要学懂这些东西。要像杨教授一样,用它们去救人。
还有那个k因子,她也要弄明白它到底是什么。她只知道那个东西救了她,在她身体里杀死那些该死的肿瘤细胞,让她活了下来。但它到底怎么工作,怎么找到那些坏细胞,怎么启动那个“凋亡程序”
,她一概不知。
她很想弄明白。
妈妈走进来,坐在她旁边。
“思思,想什么呢?”
她看着窗外那盏灯,说:“妈,你说,我以后真的能当医生吗?”
妈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也看见了那盏灯。
“能的。”
妈妈说,语气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只要你愿意,一定能。”
她说:“可是当医生很难,要学很多东西,要好多年。”
妈妈说:“难不怕。你那么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了想,觉得妈妈说得对。
是啊,那么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
那些化疗的日子,她吐得昏天黑地,吃不下任何东西,却咬着牙硬撑。那些手术后的日子,她躺在床上不能动,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却一声都没吭。那些k疗法的日子,她高烧到四十度,处于昏迷中,却还是活了过来。
那么难,她都挺过来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忽然笑了。
“妈,我一定会当上医生的。”
妈妈摸摸她的头,说:“妈相信你。”
窗外,那盏灯还亮着。
她看着那盏灯,心里默默说了一句话:杨教授,你等着我。
我一定会成为你的学生。
一定会。
思思写完作业,跟妈妈说了一声,就下楼去了。
她想去研究所门口看看,不一定能见到杨平,但就是想去看看。
走到研究所门口,她看见一辆黑色红旗车停在路边。那是爸爸开的车,杨平平时坐的那辆。她愣了一下,正想走开,车门打开了,杨平从里面出来。
“思思?”
他看见她,“怎么在这儿?”
她说:“路过,随便看看。”
杨平笑了,说:“正好,我要去病房看个小病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