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几个年轻人的眼睛亮了。
“像宋子墨、徐志良、夏书一样。”
大家都知道这几个人,这是他们的心中的偶像。
“他们刚来的时候,和你们一样。”
杨平说,“通过几年的学习……”
他停了一下。
“现在宋子墨是大急诊科的主任,世界顶尖复合型急诊人才,创建了全世界第一个复合型急诊中心。”
“徐志良,做了三百多台脑干肿瘤手术,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二。现在他是神外科的主任,专做那些别人不敢做的手术。梅奥诊所准备派一个团队过来,跟他进修三个月。”
“夏书,他从阜外医院辞职来的,跟着我做了上千台手术。现在他是心外科的副主任,和李泽会一起,把三博心外科做成了世界顶尖。”
他走回座位,坐下。
“你们以后也可以成为他们,”
杨平说,“成为世界顶尖医生。”
他看着他们,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
“他们为什么成长这么快?”
有人忍不住问:“为什么?”
杨平看着那个问话的年轻人,戴眼镜,圆脸,眼神里有好奇。
“记笔记,”
杨平说,“预习、学习、复盘,周而复始,对自己的理论和实践进行千锤百炼,对自己的职业充满兴趣和激情。”
那个年轻人愣住了。
杨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笔记本,扔在桌上。
那是一本很旧的笔记本,封皮是深蓝色的,已经磨得白,边缘起了毛边,书脊开裂了,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已经黄,封面上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三个字:宋子墨。
“这是宋子墨的第一本笔记,”
杨平说,“你们可以看看。”
没人敢动。
李国栋走过去,拿起那本笔记,翻开,走到第一个人的面前,停了一下,让他看清楚,然后走到第二个人面前,第三个人,第四个人……
笔记本的内页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第一页写着:“冠脉搭桥手术记录(一)”
。
后面画着一张手术示意图,升主动脉、冠状动脉、吻合口,每一根线条都画得很认真。示意图旁边密密麻麻写着字,有黑色的,有蓝色的,还有红色的标注。
有人轻声念出来:“升主动脉插管位置,距离无名动脉2。5厘米。静脉桥材料:大隐静脉,注意取出时不要损伤内膜,避免过度牵拉。吻合口角度:45度,不能太斜,否则血流会形成涡流。吻合口大小:3-4毫米。缝合技巧:从内向外进针,从外向内出针,针距1毫米,边距o。5毫米……”
笔记本一页一页翻过去。
第二页是术后复盘:“今天做的是第二台搭桥,比第一台顺利。但吻合口缝合时,最后一针有点紧,下次应该提前预留足够的缝线长度。另外,取静脉的时候,助手牵拉过度,可能损伤内膜,下次要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