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地方,年轻人要熬资历。在这里,年轻人学本事。”
他转过头,看着周正。
“只要你努力,你以后也行。”
周正点点头。
“我一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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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患者转入普通病房。
他女儿真的来了。十八九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站在病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病人躺在床上,握着女儿的手,也红了眼眶。
下午,患者儿子送来一面锦旗。
锦旗上八个字:
“心之所系,命之所托。”
锦旗挂在了心外科最显眼的地方,和之前那面“死生之地,立心为证”
并排。
杨平又来了一趟。
他站在护士站前,看着那两面锦旗,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进办公室,看着夏书和李泽会。
“刚刚开科就做两台世界级手术。”
他说,“一台克利夫兰不敢做的,一台心脏移植。开局非常不错。”
他看向李泽会。
“李教授,看来我给你配的助手还算合格?”
李泽会笑了。
“何止合格,”
他说,“毫不夸张地说,夏医生是世界顶尖水准。”
杨平点点头。
“以后没什么特殊的事情,我一般不会过来了。”
他说,“你们放手去干。有什么需要我帮忙,随时告诉我。”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夏书。
“记得坚持复盘,坚持记笔记。”
夏书点头。
门关上,夏书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心外科真正交给他和李泽会了。
杨平不会再来查房,不会再来指导,不会再来盯着每一个细节。
他放手了。
夏书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护士们还在忙碌。周正正在护士站和几个实习生说话,看见杨平出来,立刻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