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会走出来,递给他一杯水。
“第一次独立做这种难度的手术?”
夏书点头:“第一次心理上独立,以前不管多大的手术都有杨教授兜底,心理感受不一样。”
“现在什么感觉?”
夏书想了想。
“像是……飞了一次。”
李泽会一笑,杨教授带出来的徒弟就是不一样,这台手术的难度已经是世界顶尖。
“我在克利夫兰二十年,做过的最难的几台,也就这个级别。”
他说,“你第一次主刀,就做这种。”
夏书没有说话。
李泽会拍了拍他的肩。
“杨平没看错人。”
那天晚上,夏书在Icu守到凌晨两点。等病人各项指标全部稳定,才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是新的,书架是空的,桌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笔记本呢?突然心里有点慌。
他转身要出去找,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周正探进半个脑袋:“夏老师,您那摞笔记本我给放您办公桌上。下午搬进来的时候您不在,我就自作主张了。”
夏书回头一看,办公桌果然整整齐齐码着那十五本笔记本。
“谢谢。”
他说。
周正笑了笑,没走。
“夏老师,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说。”
“您那十几本笔记,”
周正指了指书架,“我能不能……借一本看看?就一本就行。”
夏书看着他。
周正有些不好意思:“我没什么临床经验,心里没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您的笔记记了这么多……我想看看,您是怎么过来的。”
夏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走到书架前,取下第一本:“不好意思,你可以拍照,或者复印,原版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