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自言自语道。
南都医大派出的材料准备小组很快进驻三博研究所,在唐顺和宋子墨的协调下,开始全面、细致地整理杨平从医以来的所有资料:求学经历、工作履历、表的每一篇论文、获得的每一项专利、主持的每一个科研项目、重要的学术报告、国际合作记录、培养的学生名单、获得的国内外奖项,重点是两次诺贝尔奖的官方文件和评价……甚至包括像思思这样的典型治愈病例的详细医学记录和社会影响分析。
这是一个庞大而繁琐的工程。
唐顺和宋子墨不得不抽出大量精力来配合,确保资料的准确、完整和突出亮点。张林则负责应对外界因此事而逐渐增多的媒体询问,一律以“学校层面事务,不便评论”
为由,礼貌地挡了回去,避免过早炒作。
与此同时,一些“非正式”
的沟通与交流也开始增多。生命科学和医学学部、医药卫生学部的部分院士,或通过南都医大的老关系,或通过学术合作网络,以各种名义与杨平进行接触、交流,实则带有一定的“考察”
意味。杨平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刻意迎合,依然是以讨论学术问题为主。他的深厚学养、清晰思路和对前沿问题的深刻见解,往往在交谈中自然而然地折服对方。
一次,一位以严格着称的老院士在视频交流中,尖锐地提出了系统调节理论在临床应用中的标准化和风险控制问题。杨平没有回避,详细阐述了他们正在构建的“认证-培训-监测-反馈”
体系,并分享了海德堡病例“莉娜”
治疗过程中遇到挫折、调整方案、最终取得进展的全过程数据和思考。
“科学探索必然伴随未知和风险,”
杨平在屏幕那头平静地说,“关键不在于杜绝一切风险,而在于建立快识别、坦诚面对、科学分析和有效应对风险的机制。我们公开表失败案例,建立数据共享平台,正是为了这个目的。”
老院士听完,良久不语,最后缓缓点头:“不讳言失败,敢于分享曲折,这才是真正做科学的态度,很好。”
这些正向的反馈,通过不同渠道汇集到南都医大和更高层面,进一步坚定了各方的信心。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申报工作有条不紊推进之时,一股微弱却带着明显恶意的暗流,开始在极少数网络角落滋生。
起初,是在某个以“学术打假”
为名、实则充斥各种阴谋论和情绪宣泄的论坛上,出现了一个匿名的长帖。帖子标题耸人听闻:《诺奖光环下的阴影:起底“最年轻院士候选人”
杨平背后的资本游戏与学术包装》。
帖子内容东拼西凑,似是而非。它先是“质疑”
系统调节理论的“不可证伪性”
,引用了一些早已被主流学术界批驳过的陈旧论点。然后,笔锋一转,开始将矛头指向杨平团队与商业资本的合作,尤其是与锐行医疗、安宁保险以及巨头集团的深度绑定。帖子刻意模糊了“学术合作”
与“资本控制”
的界限,暗示杨平的科研成果和诺贝尔奖,是“资本巨额投入包装出来的产物”
,其目的是“垄断未来医疗市场,攫取暴利”
。
更恶毒的是,帖子还翻出了当年省人民医院“朱诚事件”
的旧闻,含沙射影地暗示杨平团队“可能也存在类似问题”
,只是“被更大的资本和权力保护起来了”
。
最后,帖子阴阳怪气地“呼吁”
:“在申报院士这样关乎国家学术纯洁性的重大事项上,有关部门应该彻查,警惕学术明星被资本绑架,防止诺贝尔奖成为某些利益集团的开路工具。”
这帖子文笔老辣,善于煽动情绪,很快被几个专门搬运争议内容的自媒体账号捕捉到,经过剪辑和更具煽动性的标题包装后,在部分短视频平台和小众社交圈流传开来。
虽然传播范围有限,远未形成舆论风波,但其用心之险恶、时机之精准,让南都医大和三博研究所第一时间警觉起来。
“又是老一套,”
张林盯着屏幕,冷笑,“先扣‘资本’帽子,再扯‘学术纯洁’,最后暗示有‘黑幕’。这是看正面质疑理论不行了,开始玩泼脏水的把戏。”
唐顺神色凝重:“这次不一样。时机选在院士申报的敏感期,明显是想制造杂音,干扰评审。哪怕不能阻止,也要恶心人,留下污名化的种子。而且,翻出朱主任的旧事……这手法,有点熟悉。”
杨平看完那些被截图下来的内容,脸上没有任何怒气,只有一种冰冷的了然。“看来,有些人还是不甘心。或者说,我们触及的利益,比想象中更深、更顽固。”
黄佳才的反应迅而专业。锐行医疗的法务和舆情团队立刻启动,一方面准备针对不实言论的法律追责材料,另一方面联络熟悉的、有信誉的科技媒体和财经媒体,准备从正面阐述产学研合作、资本助力科技创新的国际通行模式与积极意义,对冲负面言论。
南都医大方面也高度重视。苏教授亲自指示,申报材料中要增加专门章节,清晰阐述杨平团队科技成果转化过程中的知识产权保护、利益分配原则以及社会效益体现,用事实回击“资本控制论”
。同时,学校宣传部也准备了一些背景资料,介绍杨平求学、工作以来一贯的淡泊名利、专注科研的形象,以及其团队在救助贫困患者、分享研究成果方面的具体事例。
很快,顶级官媒也出面文章批判这种造谣抹黑的阴谋论,表示必须彻底调查,予以绳之以法。
杨平这次没有做任何回应,他已经不想再这方面浪费一丁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