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了一下,眼神深远:“这也验证了系统调节理论的另一面:社会系统同样是一个复杂网络。当某个节点,比如患者群体积累了足够的‘能量’和‘连接’,他们就能扰动整个网络的平衡。现在,扰动生了。”
“这是患者的铁拳!”
“拼命大概已经具象化。”
电话铃声急促响起,唐顺接起,听了几句,捂住话筒:“教授,美国hhs部长办公室,直接找您。语气……非常急切。”
杨平摇摇头:“我不想接触这些事情,也不想理这些人,你处理吧。”
唐顺点点头,通话很简短。对方表达了“最高级别的关切”
,希望“立即开启建设性对话”
,并愿意“重新全面评估合作框架”
。唐顺的回答一如既往:我们的大门始终敞开,但基础是科学原则和相互尊重,否则一切免谈。
挂断电话后,会议室安静了片刻。
“他们让步了?”
宋子墨说。
“只是第一步。”
杨平摇头,“压力下的让步是为了缓解压力,未必是真正的认同。真正的考验在后面:如何构建一个可持续的、公平的新框架。”
正如杨平所料,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是混乱而曲折的谈判拉锯。
名单上的十六国的监管机构纷纷放出软化的信号,表示愿意“重新审视”
、“灵活处理”
、“建立特别通道”
。但私下里,各方提出的方案五花八门,核心目的却惊人一致:只要k疗法,尽量切割或淡化系统调节理论。
他们愿意将k疗法恢复到以前的合作状态,甚至合作可以更进一步,而系统调节治疗暂时缓一缓。
这些医药巨头在想办法将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因为之前他们已经对k疗法妥协,其实那时的妥协也是暂时的,而是为后面伺机而动赢得缓冲时间。
“他们还是没明白。”
杨平冷冷地说,“或者说,他们假装不明白。k疗法是树上的果实,但系统调节理论是树。只要果实,不要树?”
“我们必须坚持我们的原则。”
唐顺说道。
“完整理论框架下的合作。我们可以分享应用技术、培训医生、共建实验室,但理论的核心技术、所有权、解释权、展方向,必须由我们主导。合作方需要接受完整的系统医学理念培训,而不是只学操作手册。”
杨平语气坚定,“否则,我们宁愿放弃这些市场。”
……
纽约,曼哈顿中城,巨头集团总部顶层。
里高扬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央公园的景色。这位全球最大医药集团之一的ceo,现在身姿笔挺,k疗法让他捡回一条命,更重要的是,他领略过杨平的铁拳。
他的助理推门进来,神情紧张:“先生,董事会紧急电话会议,三分钟后。所有董事都上线了,他们对目前的局势非常担忧。股价又跌了7%。”
里高扬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慌乱:“告诉他们,我准时参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