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只想要k疗法,继续排斥理论的其它部分呢?”
唐顺问。
“那就说明他们依然没有理解系统医学的本质,合作基础不存在。”
杨平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k疗法不是魔法子弹,它的成功依赖于对整个患者系统的理解与调节。剥离出来,它就会变成另一个被滥用的工具,甚至可能因为误用而伤害患者,我们不能开这个头。”
随后,舆论果然如杨平所料,开始剧烈转向。
起初是《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深度报道,标题是《被遗弃的患者:当癌症疗法成为地缘学术争端的人质》。文章详细采访了亚历克斯·卡特和另一位不愿具名的华尔街高管,描绘了他们从重获希望到面临治疗中断的绝望与愤怒。文章巧妙地将k疗法描述为“近年来最具突破性的癌症治疗进展之一”
,而将其退出归咎于“复杂的国际学术政治和僵化的监管体系”
。
紧接着,《华盛顿邮报》刊了沃克的署名评论文章,措辞严厉:
“我们正在目睹一场悲剧: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因为官僚主义的傲慢和既得利益集团的短视,正在主动放弃拯救本国公民生命的尖端医疗技术。k疗法不是科幻,它已经在我的身体里证明了价值。现在有人告诉我,因为一些与疗效无关的争议,我将失去它。这是不可接受的。Fda、nIh、以及那些在幕后推动限制政策的机构,必须向国会和民众做出解释:到底是患者的生命重要,还是某些药厂的财务报表更重要?”
bbc播出了一部紧急制作的短纪录片《断药》,镜头跟随一位英国的晚期骨肉瘤患者,记录她在得知治疗即将停止后的崩溃与挣扎。纪录片结尾,患者对着镜头无声流泪的画面,配以解说词:“科学本应跨越国界,但现在,一道看不见的墙,正在分割生存的希望。”
社交媒体上,bringbackktherapy和medica1hostage成为热门标签。人们不再讨论系统调节理论的复杂性,他们只看到一种有效的癌症疗法要被夺走。患者组织、家属团体、甚至一些原本中立的医生和学者开始声,压力如潮水般涌向各国政府和监管机构。
霍顿和医药巨头们试图反击,他们通过行业媒体表文章,强调“安全性未经验证”
、“长期风险未知”
、“不能因个别案例动摇整体监管原则”
。但这一次,他们的声音被淹没在更汹涌的浪潮中。
资本市场的反应最为直接和残酷。随着舆论酵,以及做空机构的报告(传闻与科尔伯特的对冲基金有关),此前上涨的医药巨头股价开始掉头向下。投资者意识到,k疗法的退出不仅没有消除竞争,反而可能引巨大的政治和声誉风险,甚至导致这些公司在顶尖客户和人才心中信誉破产。更糟糕的是,如果政府迫于压力改变政策,他们之前的游说努力将白费,甚至可能遭到反噬。
压力,开始沿着权力链条向上传导。
唐顺接到了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一位高级官员的非正式电话。语气前所未有的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急切。
“唐博士,我们注意到近期围绕k疗法的一些沟通上的困难。部长先生非常关心美国患者的福祉,尤其是那些正在从该疗法中获益的患者。我们希望能找到一个建设性的方式,确保治疗的连续性。”
唐顺按照既定口径回答:“感谢您的关注,治疗连续性的中断,源于系统调节理论整体合作环境的不具备。我们始终坚持,任何解决方案都必须是全面的、基于相互尊重和科学原则的。”
“我们理解贵方在理论认可方面的关切。或许我们可以先从k疗法的紧急授权延续开始讨论?这是一个独立的医疗产品……”
“对不起,”
唐顺温和而坚定地打断,“k疗法不是独立产品,它是系统调节理论在肿瘤领域的具体应用实践。剥离它,就像要求只使用动机而拒绝整辆汽车的原理图纸和安全标准。我们无法接受这样的分割授权。”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我明白了,我会转达。”
类似的非正式试探,也从英国卫生部、澳大利亚卫生部等渠道传来。口径越来越软,底线开始模糊。他们开始谈论“重新评估监管框架的可能性”
、“举办专家听证会”
、“建立特批通道”
。
但杨平团队的回应始终如一:全部,或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