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顺说,“这场官司,如果你赢了,不仅是你个人的胜利,也是科学理性对商业炒作的胜利。对研究所、对公众,都有益。”
李律师很快到来,了解了情况后说:“这类案子很有代表性,如果对方真的起诉,我们可以把它打成一场标杆性的案例——关于学术自由、科研工作者的社会责任,以及企业的虚假宣传、商品的造假。我立刻联系几位熟悉科技法、知识产权法的资深律师,组建一个律师小组来应对这场官司。
其实李律师心里清楚,这是他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来了,不是他有多厉害,而是这件事背后将有杨教授和研究所支持,只要杨教授支持,他不怕任何公司和势力,这不天上砸下来的机会吗?他将一战成名!
“唐博士,这事你交给我,我一定办好。”
李律师激动万分。
张博离开办公室时,腰杆挺直了不少,手腕上虽然没了手环,但感觉比戴着任何“健康分”
都要踏实。消息很快在研究所传开,大家看张博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也暗暗感慨:三博研究所是真护犊子,也真讲原则。
……
外部纷扰不断,内部的科研攻坚也并非一帆风顺。
蒋季同和楚晓晓团队在疫苗增强子研究的动物实验阶段,遇到了一个令人困惑的“异常数据簇”
。在给老年小鼠使用新型佐剂后,大部分小鼠的免疫应答如预期般显着增强。但总有大约15%的小鼠,反应平平,甚至个别指标还不如对照组。
“我们检查了所有可能的技术环节:给药剂量、时间、动物品系、饲养环境……甚至测了每只小鼠的肠道菌群基线。”
楚晓晓在组会上汇报,眉头紧锁,“找不到统一的解释,这15%就像随机出现的‘无应答者’。”
蒋季同揉了揉眉心,他在仔细研究实验报告:“重复实验比例依旧。”
这15%的异常,像一根刺,卡在原本漂亮的数据曲线里。
“也许这就是生物系统的本质复杂性?”
王有些沮丧,“个体差异总是存在的。”
“但我们的理论,应该能提供解释差异的框架,而不是被差异难倒。”
刘阳坚持道,“我们需要更精细的分层分析。也许这15%内部,还有不同的亚型?”
讨论到晚上九点,依然没有头绪,大家疲惫地散去。楚晓晓跑去杨平办公室,连忙把情况和困惑说了一遍。
杨平看着那些数据:“15%的无应答率……这个数字有点意思。还记得林奇综合征临床试验里,响应不佳的比例吗?”
楚晓晓想了想:“初期数据大概是6%左右,后来经过个体化调整,降到2%以下。”
“对!但那是经过多轮调节和精细分析后的结果。”
杨平慢慢地抿一口茶,“在初始干预阶段,面对一个高度异质性的群体,出现一定比例的不应答或异常反应,可能才是常态。生物学里,完美的百分之百,往往是过度简化或数据量不足的假象。”
他调出数据的分布图:“你看,这15%的异常点,并不是完全随机散布。它们在几个代谢中间产物的浓度上,似乎聚成了一个小簇。虽然统计上不显着,但提示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这些小鼠的免疫代谢状态,可能处于一个特殊的洼地,现有的佐剂组合无法有效触及。”
楚晓晓眼睛渐渐亮了起来:“您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的方法无效?”
杨平点头,“但这需要你们设计新的实验去验证。比如,能不能在干预前,通过简单的血液指标或代谢组学,预测哪些小鼠可能属于这15%?如果能预测,那么针对预测出的不同类型,设计微调方案,再看效果。”
他喝了一口茶:“科学很多时候,不是要消灭异常,而是要理解异常。这15%,可能不是失败的证据,而是通往更深层理解的入口。就像p-oo9的不良反应,反而让我们现了tIm变体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