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三博医院附近的社区卫生站疫苗接种室。
杨平抱着小树,小苏在一旁整理疫苗接种本,小树穿着小熊连体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穿着白大褂的叔叔阿姨,完全不害怕即将生的事情。
“杨教授?真是你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杨平抬头,看到社区卫生站的王护士长。
“王姐!好久不见。”
杨平笑着打招呼,小苏也回头打招呼。
王护士长以前是三博医院手术室的护士,后来年龄大了,申请调来卫生站工作。
“可不是!你现在可是大教授了,还有空陪儿子打预防针?”
王姐走过来,熟稔地摸摸小树的脸蛋,“小家伙长得真可爱,小苏,带孩子辛苦吧?”
“还好,习惯了。”
小苏微笑。
王姐看了看接种本:“今天打麻腮风和水痘,有点痛。你们家这小子从小打针不哭,不知道这次表现怎么样。”
杨平将小树抱好,小苏卷起他的袖子露出上臂。
当护士拿出针管时,小树好奇地盯着注射器,兴奋地一跳一跳,跃跃欲试伸手要去拿,杨平及时抓住他的胳膊。
护士的动作很麻利,第一针下去,小树愣了两秒,随即又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小手紧紧抓着杨平的衣服,要挣脱出去站起来抓注射器。
这小子怎么回事,看到注射器就像看到玩具一样,恨不得扑上去。在家里也一样,看到杨平书房的人体骨架,兴奋地要蹦起来,难道对专业的兴趣也会遗传?
杨平在心里思考这个问题的同时,稳稳地抱着儿子,轻声安抚:“好了好了,那是注射器,不是玩具……”
第二针打完小苏生怕他哭,拔针后护士也迅贴上卡通创可贴,这小家伙还是不知道痛,眼睛眯了一下,又不安份起来,看看爸爸再看看妈妈,然后指着注射器,叽叽哇哇好像要那玩具。
“这可不能给你玩。”
王护士长在旁边开玩笑说。
打完针,夫妻俩在留观区哄了十几分钟,小树才平静下来,眼睛又盯着墙壁上一幅画出神。
就在这时,杨平的手机震动,看到是曼因斯坦的国际长途,他犹豫了一下,让小苏先抱着孩子,自己走到走廊角落接听。
“教授!您在哪里?方便聊几句吗?”
曼因斯坦的声音异常激动,但是尽量压住声音。
“正在社区医院,陪儿子打疫苗,怎么了?”
“打疫苗?好吧,接下来的消息可能需要你坐下听。”
曼因斯坦深吸一口气,“诺贝尔奖委员会联系我了,他们正在认真考虑你的提名。”
杨平愣住了,走廊里孩子的哭声、家长的安抚声仿佛突然远去。
“什么?”
“系统调节理论,我提名了你,委员会很重视,已经组成特别小组要来访。”
曼因斯坦语很快,“教授,这是你第二次获得提名,意义非凡,而且这不是普通的提名,委员会主席卡尔森教授私下告诉我,他们认为你的工作可能代表医学的第三次革命,第一次是细菌理论,第二次是分子生物学,第三次是您的系统调节医学。”
杨平靠在墙上,一时说不出话,他最头痛这些访问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