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而清除的方式是通过改变自身功能,促进肠道内容物排出,从而将自己冲刷出来。
人体真是奇妙,它的手段比现有的医学手段要高明很多,医学未来应该好好利用人体自我纠错能力。
为了验证这个猜测,团队设计了实验:在类器官模型中,用不同剂量的调节剂处理来自艾琳娜的结肠类器官。低剂量时,类器官整体结构更规整,细胞身份基因表达更一致;但当剂量提高到某个阈值时,确实会诱一部分细胞生类似的功能转变和自噬。
“存在一个临界线,”
唐顺总结,“过临界线无法逆转,只能清除,而尚在临界线之内,尽量逆转。同时对于这种癌前病变,剂量如果太大,可能系统的清除偏向更大,而尝试逆转的偏向降低。”
基于此,杨平团队将艾琳娜的第二次输注剂量下调了2o%。
调整后,腹泻症状在两天内消失,而后续结肠镜显示,腺瘤进一步“良性化”
。更重要的是,tIm表达谱的熵值又下降了1o%,系统稳定性的指标持续改善。
“再一次正是k因子不是在杀死病变细胞,”
杨平向大家解释道,“它只是让系统重新识别了这些细胞的身份异常,然后进行自我调节,一些细胞被调节成正常细胞,而另一些细胞因为无法逆转,系统选择了清除,k疗法对这种癌前病变的处理方式与针对癌的处理方式本质上是一样的,是调节,而k因子在里面的作用是帮助系统恢复对这些细胞的身份识别能力,一旦能够识别这些细胞的真实身份,它有能力进行逆转或者清除,以恢复人体的正常。”
曼因斯坦在微信群里说:“美国nIh有一个团队联系我,他们也在研究林奇综合征的早期干预,但思路完全不同——他们在设计基因编辑工具,试图在体细胞中修复msh2突变,你怎么看?”
杨平思考片刻:“基因编辑是直接修改源代码,想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这很理想。但技术难度大,脱靶风险高,而且对已经积累了大量突变和表观遗传改变的成年患者,即使修复了胚系突变,那些后天获得的紊乱可能依然存在。”
他继续说:“我们的方法不修改基因,而是利用人体自身的系统调节能力来解决问题,恢复细胞正常身份状态,破除它们的伪装。人体自身的调节能力远远过现有的任何先进医学技术,你想想受精卵到胎儿的自然过程多么复杂奇妙,现有的任何医学技术无法复制这种复杂的过程。”
不过曼因斯坦的话也启了杨平,他说,“大多数慢性病和复杂疾病,问题不只在一个层。癌症尤其如此:硬件层有基因突变,软件层有信号通路异常,操作系统层有身份逻辑紊乱。从任何局部入手,最终只是疲于奔命,要真正解决问题,一定要充分利用人体自身的潜藏的能力。”
“任何传统疗法只是对三个层次的局部干预,而且试图使用某种医学技术来完成局部干预,而我们不一样,我们是从整个系统入手,不管它在那个层次,问题出在哪里,我的干预目的不是改变局部,而是让系统能够认识到真正的错误,剩下的工作又系统自己去做。”
“这就比如,现在现了罪犯,传统疗法是想尽一切办法去抓捕或者杀死罪犯,它想了很多方法。而我们是立即告警察,那个人是罪犯,帮助警察识别罪犯,剩下的工作交给警察去做。”
宋子墨接话,“k疗法最大的价值在于它充分利用了人体自身的调节能力?”
“对!”
通过艾琳娜的病例,杨平现在坚信自己的假说的正确性。
艾琳娜提出了一个请求,“我能参观一下tIm蛋白的结构解析过程吗?我想看看它们长什么样子。”
她的艺术细胞可能开始躁动。
陆小路带她去了冷冻电镜中心,在安全玻璃后,巨大的白色机器静静矗立,内部温度低至零下18o摄氏度,捕获着分子世界瞬息万变的姿态。
屏幕上显示着最新解析出的、来自艾琳娜结肠腺瘤细胞的tIm-F变体结构。那是一个由三个亚基组成的复合物,像一朵扭曲的花,表面布满了沟壑、凸起和灵活的环区。
“k因子的结合位点在这里,”
陆小路用激光笔指着其中一个凹槽,“它结合后,会诱导整个结构生大约15度的旋转,这个旋转通过跨膜区传递到细胞内,就像拧动一个开关。”
艾琳娜凝视着屏幕上缓缓旋转的分子模型,久久不语。
“怎么了?”